围猎之后的三个月里,曲惟熙要学的东西有很多,被方尚仪训斥总比被李承鄞纠缠,她害怕更喜欢前者。
李承鄞还是向瑟瑟表明心意,又去求了皇帝皇后甚至太皇太后,总算是让他心想事成了,赵瑟瑟被封为良娣,与太子妃一同嫁入东宫,赵家已经在准备了。
那日的话,赵瑟瑟果真听进去了。
在李承鄞的监视下,曲惟熙不可能会买到她想要的药,如果拿积分去兑换,又是一笔开销。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曲惟熙现在手里唯一的资源,就是赵瑟瑟。
赵瑟瑟的婢女在这三个月频繁出现在外面的药铺,李承鄞派去盯着赵家的裴照禀告后,得知那个婢女是去买了女子不能生产的药,药铺掌柜被秘密押到一处地方,经受不住拷打,什么都交代了。
#锦儿 “小姐,买到了”
#赵瑟瑟 “那就好”
#锦儿 “小姐真要相信那位西州公主吗?”
#赵瑟瑟 “为什么不能?”
#锦儿 “小姐,她是太子妃,那日在皇后娘娘面前,她是知道您与太子殿下的事情的,一个女人,就是寻常百姓嫁了人若是不生一男半女,她这个当家主母又怎么会过的舒心啊?”
锦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赵瑟瑟也不太相信会有这样的人。她指尖捏着一方绣了一半的帕子,银针在素色绫罗上悬着,半天没落下。
可是,她当日那般的神情,实在不像藏着算计的样子。
礼部做好的婚服先拿到了太皇太后眼跟前,这日曲惟熙学完了规矩,便被永娘带去太皇太后殿中请安。
#太皇太后 “阿熙,快来,快到太奶奶这儿来”
##曲惟熙 “太奶奶,阿熙今天学的可认真了,方尚仪还夸我了呢”
#太皇太后 “是吗?”
#太皇太后 “那可真不错”
#太皇太后 “方尚仪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夸的”
##曲惟熙 “嘿嘿”
##曲惟熙 “对了,太奶奶,您找阿熙来,是有什么事吗?”
曲惟熙刚坐下,就见侍立一旁的掌事嬷嬷掀开了旁边的描金漆盒。
#太皇太后 “礼部今天刚送来的婚服,快看看”
盒里铺着层赤金软缎,叠着婚服,正红色的凤袍,领口袖缘滚着银线,上面用孔雀羽线绣满了缠枝莲纹,最惹眼的是裙摆处,金线织就的凤凰展翅欲飞,在光下流转着璀璨的光泽。
太皇太后指着凤袍,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你瞧瞧,这针脚、这纹样,合不合心意?”
曲惟熙凑近了些,指尖轻轻拂过衣料,触感细腻滑爽。凤凰的眼用了鸽血红宝石缀着,栩栩如生,单是这手工,便看得出耗费了多少心力。
##曲惟熙 “针脚细密,纹样也雅致,”
##曲惟熙 “太奶奶,您觉得呢”
#太皇太后 “是你成亲,又不是太奶奶成亲,婚服要自己喜欢才好”
衣裳穿的再好有什么用,到了最后还是要走的,如今她在这儿更多的是为了西州和丹蚩,若是将她没有生儿育女被豊朝厌弃,也一定要让西州和丹蚩足以自保的前提下,再走,走要走的有价值…
##曲惟熙 “太奶奶的眼光自然不会差,阿熙很喜欢”
#太皇太后 “那就好,你喜欢就好”
#太皇太后 “你是个好孩子,将来嫁入东宫,可要让太奶奶早点抱上重孙子才是”
##曲惟熙 “…太奶奶,永宁好像在叫我,阿熙先行告退”
曲惟熙一张脸羞的通红,一整个往外跑,没看到人,一下子和李承鄞撞了个满怀。
#李承鄞 “谁走路…”
##曲惟熙 “你才走路不长眼睛呢”
见没人注意,曲惟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踩李承鄞,只听李承鄞一声闷哼,她眼底的欣喜再也藏不住了,欢快的跑了出去。
#永宁 “阿熙,这边”
#洛熙 “阿熙,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太子哥哥,他也去太奶奶那儿了”
##曲惟熙 “没有啊”
##曲惟熙 “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儿啊”
#永宁 “跟我们一起你就知道了”
三人出宫是拿着太皇太后的令牌的,太皇太后心疼曲惟熙,所以就允了她隔几天就出宫玩儿的旨意,毕竟…她的明远也是和亲公主,她想对曲惟熙好一点,也是想到了明远的处境。
米罗酒肆
推门而入,里面可真是热闹啊!一个姑娘在酒馆中央跳舞,真好看,用中原话来赞美就是"风情万种"。
#洛熙 “这位美人,据说是从西州来的,阿熙,你们西州的姑娘都是这般炙热明艳吗”
##曲惟熙 “对呀,我还有一个妹妹,叫做小枫,跟你们年纪差不多,成日里最是爱玩儿”
想到小枫,曲惟熙不禁为她感到庆幸,幸好这回和亲的不是她,没有卷入中原的漩涡中,她的一生,应该会过的很幸福。
永宁看到酒馆里的美人,又听阿熙说起了她的妹妹,也不知她嫁入西州之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曲惟熙 “我们西州没有中原那么多规矩”
#米罗 “三位客官,楼上有雅座”
那跳舞的女子走了过来,带她们上了二楼,让人准备了上好的茶点。
#永宁 “这位,就是米罗酒肆的老板娘米罗,来自西州”
##曲惟熙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米罗 “三位客官中也有来自西州的同乡?”
##曲惟熙 “正是,我也是从西州来的”
#米罗 “真的吗?”
#米罗 “太好了”
#米罗 “好不容易见到同乡,今日酒水给三位客官免了”
米罗很是热络,吩咐小二后,便与曲惟熙聊了一会儿,取了筚篥出来,拿给了她。
#米罗 “思乡情切,这个就送给客官了”
##曲惟熙 “谢谢你”
米罗与他们聊了一会儿,底下便有人来请,她便离开了。
#洛熙 “阿熙,这是什么呀?”
##曲惟熙 “这是筚篥…”
曲惟熙吹着筚篥,美妙的乐声,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能够触动人心最深处的情感。
#洛熙 “好听啊”
##曲惟熙 “谢谢你们今天带我来这儿,没想到,我居然还能见到西州来的同乡”
#永宁 “你开心就好”
#永宁 “等你入了东宫,我们再出来玩儿,机会就很少了”
##曲惟熙 “别说了…说的我都不想嫁了”
#洛熙 “阿熙,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是我觉得你将来用得上”
洛熙将一本册子悄悄的从衣袖里拿给曲惟熙,里面记载着以她和永宁以及宫里,大大小小对李承鄞的喜好。
##曲惟熙 “你俩……”
#永宁 “快快快,收回去收回去”
#永宁 “别让人看见了”
永宁四处张望,将那册子塞入曲惟熙袖子里,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她了解一个人了。
##曲惟熙 “我真的,谢谢你们”
#洛熙 “咱们姐妹,不必言谢”
#永宁 “对呀,那个赵瑟瑟,我小时候就讨厌她”
##曲惟熙 “你们从小就认识?”
永宁和洛熙说起了当年赵瑟瑟第一次进宫,就装可怜让她们的太子哥哥去背她,义愤填膺的,给她冠上了狐媚的名声,殊不知,她们的隔间就是赵瑟瑟,赵瑟瑟听的愤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是姓李,她一个臣子之女活该受着…
##曲惟熙 “永宁,两情相悦并没有错”
##曲惟熙 “太子殿下也喜欢赵姑娘啊,为何你们一定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赵姑娘身上”
##曲惟熙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虽然这个比喻确实有些…粗俗,但话糙理不糙”
#永宁 “阿熙,你真的完全不在意太子哥哥吗?”
#洛熙 “是啊,女主嫁人,若是看着夫君整日里与其他女子在一起,那岂不是…将来地位不稳了?”
##曲惟熙 “我跟你俩说了多少遍了”
##曲惟熙 “做人,要先学会爱自己”
##曲惟熙 “更何况,我和太子,又没有什么感情,我为何要在意他呀?”
##曲惟熙 “我喜欢看话本,喜欢跳舞,喜欢唱歌,喜欢躺平…我有那么那么多喜欢的事情可以做,为何一定要围绕在他身边呢?”
##曲惟熙 “我想要的只有自己开心快乐,爱别人太累了…我呀,吃不了爱情的苦”
赵瑟瑟在隔间里,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言论,她彻底的放心了,取走了锦儿送上来的食盒,怀揣着小心,让锦儿去与门口的阿宁说话。
阿宁到了雅间,寻了曲惟熙便一路,带着她到了赵瑟瑟处,裴照的人前去禀告,李承鄞一路到了米罗酒肆,便看到赵瑟瑟给了曲惟熙什么东西,等赵家的马车离开后,他寻到曲惟熙,便二话不说当着永宁和洛熙的面,扛走了曲惟熙。
#永宁 “你看到没,五哥刚刚扛走了阿熙…”
#洛熙 “看到了看到了,可是五哥看着好生气啊,阿熙会不会有事?”
#永宁 “应该不会吧,他不会对女孩子动手吧”
永宁还是太高看她的五哥了,李承鄞猛拍着曲惟熙的后背,像是要将她拍死一样。
#李承鄞 “阿熙,快,快吐出来”
##曲惟熙 “吐什么啊?”
#李承鄞 “你刚刚是不是吃了赵瑟瑟的糕点?”
##曲惟熙 “对啊,赵姑娘给的,我肯定要吃啊”
#李承鄞 “吃了多少?”
##曲惟熙 “都吃了…”
#李承鄞 “快吐,快吐出来,不能吃”
##曲惟熙 “为什么不能吃?”
#李承鄞 “你……笨死了”
李承鄞恨铁不成钢,带着她回到了东宫,就去传太医,刚刚吃入腹中,太医还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