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他们上来时,身上都带了些伤,不过都是些小问题,龙太、樱桃,略微伤的有些重,还有龙太那两个兄弟,也只带回了一具尸首。
釉白抱着樱桃上来,苏无名和老费搀扶着龙太,后面的几个人三三两两的互相搀扶着,崔静姝推了推喜君,喜君有些不明所以,卢凌风伤的也重,但姜威扶着,也好些。
##崔静姝 “姜县尉”
##崔静姝 “我脚有些疼,你能扶一下我吗?”
#姜威 “这,卢兄你”
#卢凌风 “我不碍事”
姜威扶着崔静姝进去的同时,卢凌风整个重心都压在那杆长枪之上,喜君上前扶着,他这才缓和了些许。
#裴喜君 “卢县尉”
#卢凌风 “多谢裴小姐,不必”
#裴喜君 “卢县尉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连搀扶都拒绝喜君,岂非过于矫情?”
#卢凌风 “我没有!”
#裴喜君 “那你就该接受我的好意”
卢凌风说不过她,只得多谢她的好意,老费一个人照顾他们确实有些费力,崔静姝刚被姜威搀扶进去,便帮着老费打下手。
#姜威 “你这脚……”
##崔静姝 “突然不疼了,多谢姜县尉”
##崔静姝 “师父,我来帮你”
她干活的时候很是利索,喜君和阿宁照顾樱桃,她便跟在师父身后,帮着煎药。
众人身上有伤还不便前行,便在摩家店逗留了些日子。
趁着这个时间,她也能好好看看贾不离和蓝举子带来的书信。
#阿宁 “小姐,樱桃姐姐已经服药睡下了”
#阿宁 “这不是我们在蓝举子和贾不离身上搜来的吗?”
那袋金饼被她丢在桌上,信笺上,画着卢凌风的画像,还有发布的任务。
##崔静姝 “找个火盆,烧了吧”
##崔静姝 “万不可让卢凌风知道”
看着那封信笺被烧的一干二净,崔静姝这才回过神来。
##崔静姝 “休息吧”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二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烦躁,便带着她瞬间来到了太极殿中,李隆基还在批阅奏疏,殿外候着一位美人,美人提着食盒,欣赏她的绝世容颜,崔静姝这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隆基没有见她,美人提着食盒风风火火的又走了。

:去呀
等她熟门熟路的避着太监进了内殿,李隆基总算把最后一封奏则批了,便去沐浴更衣,烛光昏黄,在水汽中摇曳不定,将四周的景物晕染得朦胧而暧昧。随后熟稔地绕过鎏金屏风,便听见浴池传来哗哗水声,蹑手蹑脚的进来后,就看到浴池中,李隆基闭目养神,白皙的肌肤在水汽中若隐若现,黑发如瀑般垂落在池边,几缕发丝沾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水中,荡起细微的涟漪。
崔静姝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眼前的景象太过旖旎,与往日那个身着龙袍、威严庄重的帝王判若两人。她从未想过,那个执掌天下的君主,竟会有如此慵懒放松的一面,他看着好像很疲惫……
正犹豫间,浴桶中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天子 “谁?”
李隆基紧惕的看向四周,这个时候,他已经吩咐杨内侍在门口守着了,刚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来打扰他,就在衣袍后面,看到一片女子的衣角,不觉间有些许愠怒之色浮现在脸上。
#天子 “滚出来!”
衣袍后面的崔静姝身子猛地一颤,随后从他衣袍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来,李隆基有些意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被一抹笑意取代。
#天子 “你怎么又……”
#杨内侍 “陛下,陛下可是有什么事?”
##崔静姝 “嘘”
#天子 “无事,你退下”
杨内侍隔着帘子小心翼翼的开口,李隆基虽然疑惑,她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现在自己寝殿中,但还是下意识的打发身边的人出去,替她遮掩一二。
殿内的气氛愈发暧昧,崔静姝转过身去,不敢看他,只觉浑身发烫。
李隆基出了浴池,穿了寝衣这才绕到她身前。
#天子 “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隆基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潮湿的黑发垂落在她肩头。他将脸埋进她颈窝,滚烫的体温混着龙涎香将她包裹,崔静姝浑身僵硬,指尖无意识揪住他湿冷的里衣。
他的头发还湿着,水顺着里衣印湿后背,崔静姝被拽入怀中的刹那,撞碎了满室氤氲水汽。
##崔静姝 “我是暗中回来的,旁人不知道”
##崔静姝 “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回来”
#天子 “好”
##崔静姝 “陛下,你先松开我”
李隆基未干的黑发扫过她发烫的脸颊,几滴水珠顺着半敞的玄色里衣领口滑落,在锁骨处汇成细流,转瞬便洇湿了后背大片绸缎。
#天子 “别动”
他的声音裹着沐浴后的温热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箍得更紧。
崔静姝能清晰感受到浸透冷水的衣料紧贴在他皮肤上,凉意透过交叠的衣衫渗进她肌肤,与他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烛光在水面投下晃动的碎影,映得他眼底的眷恋愈发浓烈。
湿发垂落额前,将那双惯常威严的双目衬得柔和,水光沿着下颌线滴落在她肩头,晕开一朵深色水痕。
##崔静姝 “陛下……”
过了半晌,李隆基这才缓缓松开她。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崔静姝的指尖却在触到湿发的瞬间微微发颤。李隆基半阖着眼,任由她将柔软的毛巾覆上自己的发顶,温热的水汽裹挟着龙涎香扑面而来,混着发间未散的皂角气息。
#天子 “突然回来,这么神秘,可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崔静姝 “有人出钱买我的命,我自然要回来看看”
很显然这话是在点他,李隆基眼神复杂,有些担心的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天子 “可有眉目?”
##崔静姝 “来人用的是军中招式”
#天子 “朕明日便派人去查”
#天子 “可有受什么伤?”
##崔静姝 “陛下不必挂怀,没什么事,此番进宫,还望陛下恕妾僭越之罪”
#天子 “无妨”
崔静姝说着便要跪下行礼,被李隆基扶着,他将她揽到身边,撞进带着水汽的胸膛,嗅到他里衣下若隐若现的龙涎香,发顶正抵着他下颌未干的碎发。
##崔静姝 “这些日子陛下……”
她刚要开口,便被他收紧的臂弯打断。
#天子 “朕相信你能感觉到朕对你的心意,留在朕身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后,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崔静姝 “陛下说笑了”
#天子 “朕不是在说笑”
话音刚落,李隆基已扳过她的脸,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烛火在他眼底碎成星河,倒映着从未有过的赤诚。
##崔静姝 “可我……”
#天子 “国运一事,朕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你留下吧”
##崔静姝 “我承认,心中是有陛下的”
听到她的表白,李隆基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唇角缓缓上扬,笑意从眼底漫开,如同春日里消融的冰雪,又似破晓时分第一缕温暖的阳光。
##崔静姝 “但,若因我一人影响大唐国运,陛下英明神武,万不可因我一人让您担负千古骂名”
盛世需要美人点缀,乱世需要美人顶罪,遣妾一身不仅可以安社稷,还可以替君王抗下骂名,这世间所有的好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都占了呢?
##崔静姝 “那岂不是,我们之前做的都白费了吗?”
#天子 “你不是杨贵妃,我也不是后来昏庸无道的唐明皇”
##崔静姝 “如果可以,妾留在宫外吧,名分什么的,妾不在乎,就留在长安守着陛下,妾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未落,李隆基揽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天子 “朕不许”
##崔静姝 “陛下是天下万民的天子,需要对万民负责”
#天子 “朕就是天,朕的天下,朕说了算”
李隆基言辞恳切,这是下定决心要将她留在宫里了,但只听崔静姝柔声劝道
##崔静姝 “陛下这一路走来有多么艰难,妾都看在眼里”
她抬起头,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光,“妾愿做陛下藏在长安的眼睛——宫墙外的民生疾苦,市井间的流言蜚语,妾都能替您听,替您看。
李隆基没想过,她是这样想的,她的声音轻得像殿外飘落的雪,却字字砸在他心头。
##崔静姝 “正因为如此,妾不能让陛下,因为一个女子,冒天下之大不韪”
#天子 “所以你要用远离来保护朕?”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崔静姝反握住他冰凉的手,将脸贴在他浸着皂角香的掌心。
话说的有点假,她突然有些心虚,但还是面上镇定,她不信真心,质疑真心,更不相信帝王的真心。
自己对他后来的预言,帮着他在后方打点,帮着他排除一切万难坐稳皇位,甚至……抵制太平公主。。
这一切的一切,皆因他是皇帝,封建制度的最高统治者,至于喜欢,假意中参杂一丝真心,相信他也是一样的,从最开始的算计,后来的真心,这一切都发展的太快了,正因为没有谈过恋爱,才能更好的分辨出,真心、假意,假意、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