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这一夜睡的很是不安稳,腰酸背痛的,宫人侍奉他穿衣起身,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昨夜是一场梦。
问了杨内侍,杨内侍说,昨夜他睡的很早,皇后娘娘确实也来过,但陛下自己说了要休息,不让任何人来叨扰,他没看见过什么人。
御林军、寝宫侍卫,都说没见到什么人进来,想来便应该是梦了,可这一切又那么的真实。
后半夜她才回来,现在困的要死,好不容易没有钟鼓声了,马车颠簸也是无法入睡的。
好在很快的追上了樱桃和苏无名,拾阳县乃六朝古都,盛行盗墓之风,苏无名正在里面与冥器店的捕手说话。
#崔宁 “让一下”
阿宁和釉白带着侍卫清理了前面的人,让出一条路来供众人进去。
##崔静姝 “苏先生,这一路,总算找到你了”
#牛大名 “你们是什么人?”
刚刚与苏无名在掰扯参天楼一案的捕快,此时见到阵仗大的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美人儿,胆子立刻大了起来,眼睛不住的在几人身上流转,釉白也不惯着他,几个巴掌便将其控制起来,阿宁顺势在他小腿肚子上踢了一脚,他便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崔宁 “简直放肆”
#独孤遐叔 “独孤遐叔,拜见崔郡君”
##崔静姝 “你这是……”
#苏无名 “独孤已然成了县令”
##崔静姝 “原来是独孤县令,在长安时听阿兄提起过,独孤你真厉害,殿试第一啊,还未恭喜”
#独孤遐叔 “郡君客气了,如果不是托了几位大人的福,我可能在长安城没有那么顺利”
#独孤遐叔 “独孤在此谢过了”
#卢凌风 “苏无名,你跑的倒是快”
#独孤遐叔 “卢将军,喜君小姐、费神医”
独孤遐叔一一拜见之后,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众人。他上任拾阳不久,为了杜绝盗墓之风,极力的打压盗墓贼,今日死的是独孤仵作,与他同样复姓独孤,昨晚还在一起吃酒,今日却命丧黄泉。
#苏无名 “你既然说你擅长断案,那你说说,接下来如何?”
牛大名被侍卫们押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听书呆子县令称呼的几人,这才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牛大名 “卑职不敢,先生自行决断便好”
#苏无名 “先将尸体抬回公廯”
#独孤遐叔 “还不快去,将尸体抬回公廯”
独孤遐叔刚刚上任,县衙里的人不怎么服他一个书呆子,但见他身后的这些人这么有身份,忙不迭的应到。
长安的命令一路传至各州,拾阳属于金州管辖,金州刺史早早的便派人下去等候,得知崔静姝到了拾阳县,便想要为其接风洗尘,但天子还吩咐了,不能打扰,只能暗中照料。
这几天的拾阳县衙外,总是有些鬼鬼祟祟的人,一问才知是公家的人,州里的刺史派人前来,一开始,众人还以为这仵作之死,让州里的官员对其重视,后来见了刺史才知道其中原委。
一封书信快马加鞭寄回长安,太极殿的书案上,李隆基在看州报的同时,杨内侍将其中一封放到了最为显眼的地方。
#天子 “她来信了”
摊开信,里面写着她已经到了金州遇到了南州好友,正在帮其查案,还有便是夸了一顿金州的官员,隐隐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这一点他还是能听出来的,接着便是洋洋洒洒的一大段,都是奉承他的话。
看着他脸色不好,杨内侍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奉茶,问着他要不要去后宫哪位娘娘宫里坐坐。
李隆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将信放在桌案上精巧的小玉盒中。
#天子 “你说,她为何不喜欢朕”
#天子 “朕哪里比不上查案子,哪里比不上卢凌风,哪里比不上她师父?”
#杨内侍 “陛下英姿勃发,玉树临风,自然是天下第一人”
不是您自己不愿意勉强人家吗?
现在怎么反倒又问起来了,他还能怎么说,只能使劲儿的夸,做宫里的奴才不容易,做陛下身边的奴才更不容易,尤其是像他这种往返于两边的细作,更不容易。
#天子 “你有没有听过哪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杨内侍 “哪有这样的人家……”
就是说,哪里有这样的人家,权贵富绅们家家哪里只有当家主母一个人,那个梦,梦里的崔静姝告诉他,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别说是大唐,就是往前数的几个朝代,哪里会有那种情况。
#杨内侍 “不知陛下如何会这般问”
二人正说着话,皇后便到了,她是来商量九九重阳的宫宴的,还有才人武氏的寝宫。
“陛下眉头紧锁,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前朝之事臣妾无法为陛下做到,但这后宫之事,臣妾还是可以帮到陛下的”王皇后与自己风里来雨里去多少年了,对于他心中所想,也能知晓一二。
她虽从未见过那位崔氏女,但能让这么多年以来,作为第一个能让陛下这般的牵肠挂肚的,也只有她了。
在这天下,清河崔氏乃顶级高门士族,底蕴深厚,传承数百年,门第之尊,就连皇家也不敢小觑。崔静姝作为崔氏这一代最出众的女儿,身份之尊贵,比那皇家公主还要高上几分。
清河崔氏历经数百年风雨,靠的是家族子弟的才学与品德,陛下若强行赐婚,恐伤了两族和气,于朝廷也无益处。
#天子 “皇后多心了,朕无事”
嘴还挺犟,这事儿皇后也不敢去劝,时间可以抚平世间所有,也许能让他把注意力多多放置后宫,其余的,时间长了,他就能自己忘记了。
#天子 “后宫之事,皇后自己看着办就好了,至于武氏……就放的远远的,朕看不见就行了”
一切都对上了,她那锦囊中,武氏最后成了他的惠妃,是他一生最为钟爱的女子,为了她,曾一日连杀三子,信中写着,是在他登基后的二十五年,受武惠妃构陷,一日之内将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废为庶人并赐死,他到底是有多昏庸无道啊……
李隆基揉了揉眉心,该不会是她提前知道了自己日后做出这等错事,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
#天子 “朕就知道!”
想着,他便拍案而起,把一旁状况之外的皇后和杨内侍都吓了一跳。
如果,他能够按照她所提到的,做一个优秀的帝王,那她是不是也会喜欢自己,留在自己身边……
“陛下?”
他刚刚想的太入神了,竟然忘了这殿中还有人在。。
#天子 “无妨,皇后,你真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皇后:啊?我吗?
皇后:“陛下开心就好”皇后福了福身,看向杨内侍(他这样的情况多久了?)杨内侍恭敬的摇了摇头(奴才也不道啊……突然就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