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将那柄长刀,放到了刀匣中锁了打算将来薛环出师后,将这柄刀传给他。
那买卖豹黄的人不老实,并没有他的豹黄从哪儿来的,苏无名便让他在狄公祠中见到的小乞丐牛肃暗中跟着,直至那人入了留守府。
##崔静姝 “留守府?”
#苏无名 “这个李约表面上是唐朝官员,与皇室关系亲近,住前隋权臣杨素的别院,圈养奇珍异兽,还私种违禁物豹黄。他本是波斯人后裔。”
#苏无名 “因其祖上因波斯国被阿拉伯人消灭,曾向大唐求援遭拒故而怀恨在心,假意臣服以积蓄力量,伺机复仇。”
#卢凌风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是真是假,今夜我们夜探留守府”
卢凌风抱着麒麟刀,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擦着刀,仿佛夜探留守府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樱桃 “你这刀不错啊,新买的?”
众人在分析案情,只得入夜暗探那留守府,只有樱桃注意到了卢凌风手中的刀,不像是昨夜的那柄。
#苏无名 “一早就看到他抱着了,问他也不说”
老费适时的打了个酒嗝,人面花所有的药材都备齐了,现在就等着豹黄了,有了足够的豹黄,那些中了人面花毒的小姑娘便有的救了,不过现在才是午时,等他先喝点酒,晚间才好救人啊!
喜君的眼神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心底泛起酸涩的涟漪。之前她选的那把刀被换了下来,自然是要与薛环问清楚,薛环说,拿把刀是将来他师父要传给他的,至于现在的这把刀,听说是崔静姝送的。
她不是说,她不喜欢卢凌风了吗?
他们不是都结束了吗?
喜君的心思从樱桃问卢凌风刀时,已经去了九霄云外,甚至于连崔静姝叫她,她都没有听见。
##崔静姝 “喜君,你怎么了?”
#裴喜君 “没事,你们刚刚说什么”
#樱桃 “静姝在如意楼定了席面,咱们一起去吧”
#裴喜君 “好,好啊”
如意楼,自四个月前翻修之后,便成了这洛阳城的奇景之一,崔静姝特地画了图纸,加入了现代风的元素,朱红的飞檐下,巨大的玻璃橱窗折射着日光,引得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崔静姝站在楼前,望着自己亲手设计的图纸变成现实,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别出心裁地将现代元素融入这座古楼,保留了传统建筑的飞檐翘角,却又大胆采用了大块透明玻璃作为墙面,让楼内景致若隐若现。
夜晚来临,琉璃灯盏与设计的烛台交相辉映,更添几分奇幻色彩。
#樱桃 “这楼,真是气派啊”
洛阳城的如意楼只此一家,如意楼的管事得知了东家亲自过来,便早早的等在门口恭候大驾。
#管事 “东家,这边请”
苏无名他们虽然知道崔静姝有自己的生意,但从没想过洛阳城中的如意楼也是她的产业。如意楼是按照现代商场的规格做的,门扉自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几人同时僵在原地——本该铺着青砖的大堂,此刻竟是光滑如镜的深褐色地砖,映得人影清晰可辨;垂花门换成了镂空金属雕花屏障,数十盏水晶坠子悬在梁间,随着穿堂风叮咚作响。
#苏无名 “这,这也太恢宏了吧”
#裴喜君 “这地砖,倒像是用琉璃浇筑而成?”
她凑近细看,深褐色表面下竟藏着云纹暗花,随着脚步移动泛出流动光泽,可琉璃多为彩色,这般素净通透的......但若不是琉璃,也不像是玻璃。
##崔静姝 “这是水磨石”
##崔静姝 “是以青石、石英混着桐油反复研磨,再用蜂蜡抛光的”
她指尖划过扶手处的黄铜栏杆,还有这些金属构件,特意请西域匠人锻打的精铁。
#苏无名 “难怪坊间传言如意楼日日宾堂满座,却从未见人打扫——这般光滑的地面,自是不落纤尘。”
##崔静姝 “一楼设酒肆,珍馐美馔;二楼设雅间;三楼设布衣坊男左女右连带着试衣间;四楼则是珠宝玉石、古玩字画……”
#管事 “东家,这边请”
雅间已经准备妥当,只待他们过来,便可以上楼用膳了。
这处雅间,平日里只招待贵客,今天也是一早的打扫干净,只等着东家亲自过来了,伙计们开始上菜,这份午膳绝对可以比得上宫里的晚宴了,苏无名虽然没享用过宫中的晚宴,但跟随师父时,也曾听过一些。
#樱桃 “好吃啊”
玻璃杯中装着的各种用水果制成的果茶,好看极了,喝起来也相当爽口,还有不少果酒,管事伺候的很周到,知道这一行中有女子,所以特地备了果酒。
崔静姝又交代了管事两句,让其派人拿些酒菜去崔宅,跟着她的那些人不管有没有功劳、苦劳,总不能她带着釉白和阿宁在外面吃独食,让人家吃糠咽菜的吧?
她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办法做到主人与奴仆,在她原本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虽也有阶层差异,却从没有这样严格的主仆之分。
阿宁和釉白战战兢兢的坐下,他们是仆,是奴,是主人家买来的,按照规矩,是不能与主人家一起吃饭的,可如今坐下只觉得如坐针毡。
苏无名没有那么多规矩,樱桃也不在意,卢凌风虽觉得有些不妥,但也并没有那么在意,老费也是,喜君也是,说起来也就只有他们二人自己在意这个。
薛环见状,便夹了一块鸡腿放到釉白盘子里,再不吃这鸡都让老费一个人吃了。
崔釉白还是放不开,阿宁同样也是,但崔静姝坚持,他二人扒拉着跟前盘子里的饭菜,不敢多用。
用完饭菜,伙计收拾完之后,他们便要回去了,卢凌风和苏无名夜探留守府,案子由他们去办。崔静姝来如意楼一则,是因着请他们吃饭,二则还要来查账的。
伙计收拾完残羹剩饭,管事便呈了一摞账本过来,知道他们二人拘着没吃饱,崔静姝便让他们再上一些饭菜,还有茶点,自己要查账,一下午的时间,肯定会饿。
#阿宁 “小姐,不用了,我们刚刚吃饱了~”
##崔静姝 “你我还能不知道吗”
##崔静姝 “这是你的饭量吗?”
来自亲亲小姐的吐槽,阿宁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阿宁 “小姐……”
##崔静姝 “釉白哥哥,你也坐着吃”
##崔静姝 “刚刚都没见你吃两口,听说你们习武之人都是要吃饱的,你们俩多吃点”
#崔釉白 “好”
#阿宁 “快吃快吃”
阿宁吃的开心,还是只有他们三人吃的自在,外人在,总归是不方便的。
她这边查着账,另外一边的宁湖、南州的玻璃厂,已经有了一定的利润,按照她所说的那般,一半用来投入酒楼的制造,一半便用来替穷苦百姓家的孩子开设学堂,请教书先生,替有灾荒的州县开办施粥、建造房屋。
洛阳也是一样的,南州有南州的管事,崔铭去了宁湖与洛阳派去的人手一起,在宁湖开设玻璃厂,教宁湖的工匠去制作玻璃,紧接着下一站还要去扬州,扬州也算经济繁荣的地段,所以,那边也是要去的。
去扬州,她发誓,绝对不是因为她哥在扬州她才想去的,只是因为她想去赚钱,想去发展……
计划赶不上变化。
扬州是去不了了。
一封家书,让她掣肘,她得回家了。
回清河郡,阿娘生辰,她在外做官的几个兄长也都要回去了。
阿娘的生辰,崔静姝想着生辰礼,也不知要送什么,便趴在桌子上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翌日一早
她亲自挑选了月白色的软烟罗,在上面用金线绣了并蒂莲。又将晒干的茉莉花瓣、龙脑香仔细装进由绣娘缝制的鲛绡香囊中。随后便是亲自画了图纸,请工匠做了一副头面,图纸上,以茉莉为主题,金丝弯成柔美的花枝,缀上珍珠做成的花苞,翡翠雕琢的叶片点缀其间,还特意设计了能随风轻颤的精巧机关。
她是真的学不会针织女红,之前的老鹰绣的也是歪歪扭扭的,卢凌风还笑话过她。
人面花的案子已了,太子和公主在东都滞留数日,如今也要离开了,一同离开的,还有卢凌风和裴喜君。
#太子. “卢凌风要与本宫回长安了,你不一同回去吗?”
##崔静姝 “多谢殿下,只是家母生辰……”
#太子. “原来是崔夫人的生辰,那便这样吧”
#太子. “对了,生辰之后,长安要重开幻术大会了,你若是有兴趣,可以与崔卿一同回来观看”
##崔静姝 “幻术大会?”
#太子. “天子为庆祝参天楼的落成,昭告天下举办一场空前盛大的幻术大会,广邀各国能人异士前来献艺。”
##崔静姝 “原来如此,我还未曾见过幻术呢”
太子说的幻术,也不知道是什么,是市井见过的街头杂耍,还是胡人吞火吐剑的把戏,还是戏文里说的“移山填海之术”,难道这世上真有超越常理的手段?又或者,是更精巧的障眼法,像现代人所说的魔术?
崔静姝生了好奇之意,尽情的发挥脑中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