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吵吵嚷嚷的,还是出事了,但卢凌风不让他们开门,场面有些血腥,就连他们这些人看的都要吐了,更何况还是小娘子。
甘棠驿出事后,县丞很快的就赶来派人收拾,刘十八被活捉,崔无忌见此情景频繁作呕,来不及与崔静姝道别就离开了甘棠驿。
崔静姝三人出来后,她是被卢凌风蒙眼抗走的,至于裴喜君,是被武婢们蒙着眼睛扶着离开的,直到上了马车,听阿宁讲起来,二人还心有余悸。
#裴喜君 “所以昨夜,那个刘十八一直嘱托我们不要住右上房,是因为右上房……”
##崔静姝 “是啊,太可怕了,昨夜我觉得不对,这才让堂兄自己找一处屋子住的”
#裴喜君 “那我们昨晚,岂不是在做生与死的选择?”
二人在马车里一阵后怕,说起来这个甘棠驿还真是诡异。
出了甘棠驿,一路向南,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喜君一路上作画,把见到的美景都要画下来,走走停停,总算离南州不远了。
#崔宁 “小姐,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便在此处休息吧”
总算不用坐马车了,虽然路稳,但还是颠的慌,此处依山傍水的,仆从们去河里捉了鱼,处理了鱼鳞便要烤,幸好带了佐料,她倒是一点也不吝啬,教他们怎么烤才好吃。
#薛环 “崔小姐,我吃不下了~”
##崔静姝 “小孩子就要多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崔宁 “小姐,我也吃不下了~”
阿宁和薛环年纪差不多大,在他们中算是年龄较小的孩子,因此大家都很照顾他们二人。
#费鸡师 “我费鸡师一生爱吃鸡,今儿吃了这鱼,勉勉强强可以排第二了”
今天的月亮很圆,吃完饭后大家都去休息了,靠坐在马车旁,看着天上的月亮,她很是惆怅,这里的人虽然都很好,但她还是想回家,回到那个当做家一样的出租屋里,也不知道二胖没有她在家喂养,会不会被饿死,今天吃烤鱼的时候,她就在想,想鱼缸里的二胖,好不容易喂的那么胖……
穿来这儿已经半年了,房租她就交了半年的,也不知道房东没找到自己,会不会为自己报警啊,东西虽然不多,但在她心里都是心血。
#裴喜君 “小姝”
#裴喜君 “你怎么了”
##崔静姝 “我想家了”
裴喜君也曾听说过她从小身体不好,被送到了长安城,至于具体的原因,她不知道,也从不主动追问,她知道,小姝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无论日月如何交替,她有时候就在想,那个时代的月亮,是不是也同这个时代一样是一样的。
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反正也回不去,崔静姝便回了马车休息。
南州城
以前只在视频里刷到过江南烟雨的美景,你一句春不晚,我就到了真江南。
她这回是真的到了真江南,南州不似长安,总算没有早上那三百声钟鼓了,可以睡懒觉了。
那夜,阿宁吃完鱼后,提前带了两个仆从去了南州,作为先行官,她在司马府的附近买了一处宅子,
##崔静姝 “苏先生,南州已到,我们便先行一步”
#苏无名 “也好,静姝和喜君小姐先去休息,等我拜见刺史之后,还望二位赏光,苏某设宴”
##崔静姝 “一定”
宅子足够大,阿宁提前已经订好了酒席,跟随她的仆从,上到几个本家兄弟,下至马夫,都准备上了,对于他们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
仆从很是感激,饭菜是拿回宅子中用的,毕竟那些箱子,还需要专人看管。
静姝和喜君梳洗打扮了一番,刺史派人前来询问,她们二人这才出发去望宾楼,阿宁陪着一起,她可是离不开小姐的,前几天若不是小姐最为信任的就是她,分身乏术之下,她只能做了这个先行官替小姐做打算,就算吃不上饭菜,她也绝不离开小姐半步。
望宾楼
#费鸡师 “静姝,你们总算来了,就等你们了”
费鸡师远远的看到静姝和喜君在楼下,便在二楼欣喜不已。静姝和喜君一路身着胡服,男装打扮,到了南州便换上了衣裙。
崔静姝身着一袭唐制华裳,尽显温婉典雅,上襦洁白如雪,精致的花纹刺绣若隐若现,领口处的坠饰摇曳生姿,外搭的披帛,色彩过渡自然,从幽蓝到浅绿,似天边云霞晕染,轻柔地披于肩头,随风微动。橙红的下裙明艳而不张扬,与披帛、上襦相互映衬,尽显灵动之美。
因着是正式场合,她便穿了这一身,而手挽着手的喜君,她身着一袭浅粉色唐制汉服,尽显温婉柔美,浅粉的上襦质地轻柔,领口处用细腻的针法绣着一圈栩栩如生的海棠花,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仿佛带着清晨的露珠,齐胸襦裙的裙摆宽大,层层叠叠的布料垂坠感十足,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似有微风拂过花海。
#熊千年 “南州刺史熊千年拜见崔郡君”
#罗长史 “拜见崔郡君”
面前的南州刺史唤作熊千年,一身绯红色的官袍,身后跟着的长史姓罗,对她二人很是热情。
##崔静姝 “熊刺史,罗长史”
二人纷纷见过,随后伙计便开始上菜。
#熊千年 “还是多亏了郡君,制作出了精盐,我等才有这等口福”
##崔静姝 “刺史客气了,投机取巧罢了”
#熊千年 “郡君做出这等有助社稷之功,我等南州百姓一直盼着,盼着能见到郡君,以便当面诉说感谢之意”
熊千年和罗长史很是客套,崔静姝社恐,只能是干笑两声,赶忙转移话题。
##崔静姝 “苏先生,卢凌风呢”
#费鸡师 “别管他,矫情”
#费鸡师 “刺史请吃饭,他都敢离席,范阳卢氏好大的官威,还以为自己是中郎将,还以为自己是太子的亲信呢,他都被赶出长安了”
##崔静姝 “鸡师公”
#费鸡师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
#罗长史 “那位卢参军,也是竟然是出自范阳卢氏?”
罗长史刚刚对他还大言不惭,笑话他无官无职的,不配与他们坐在一桌吃饭。
可他若是早就知道,这位卢参军,是范阳卢氏,四姓纵然是布衣,仍可笑傲公卿!更何况人家曾经还做过左金吾卫的中郎将,还是太子亲信,他突然觉得他的前途一阵渺茫。
苏无名向崔静姝使了个眼色,看着面前汗如雨下的罗长史,她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静姝 “本郡君临行前曾向太子殿下辞行,殿下有言,卢凌风年纪轻轻无甚功绩坐左中郎将之位,便让其趁此机会出门历练”
##崔静姝 “此番来南州,正是殿下的意思”
崔静姝神色一紧,随后便让阿宁去上掌柜的重新做一桌席面,她一会儿要回去带给卢参军。
#熊千年 “这,原来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啊”
##崔静姝 “刺史和长史都是聪明人,今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熊千年 “明白,明白,在下一定守口如瓶”
崔静姝在裴喜君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席面已经准备妥当,便起身与他们告辞,径直离开了。
#苏无名 “刺史,长史,在下敬二位”
#裴喜君 “喜君也敬二位大人”
司马府没别的下人,卢凌风便坐在亭子里喝酒,他觉得那个长史没说错,自己这副样子,确实没有资格与他们喝酒,若说回范阳,他还真没有那个脸面,若是离开,可他已经答应了苏无名……
##崔静姝 “阿宁,那份酒菜,是给你的,你也辛苦了,你先回宅子中吃着,我去看看卢凌风”
#崔宁 “小姐~”
##崔静姝 “乖,我一会儿就回去”
#崔宁 “好吧~”
阿宁嘟囔着,很是不满,她觉得小姐变了,小姐以前很是不喜欢卢凌风的,怎么还要去看他?
##崔静姝 “卢凌风”
#卢凌风 “静,静姝”
卢凌风有些错愕,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望宾楼与刺史、长史一起吃席吗?
崔静姝将饭菜摆了上来,是望宾楼的席面,卢凌风从望宾楼出来时,正好看见伙计在上菜。
刚刚被赶出宴席的羞辱尚未消退,此刻却见她将望宾楼的珍馐搬到眼前,倒比当面施舍更教人难堪。
他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愤懑,往日金吾卫的荣耀仿佛被长史那句“私人参军”碾成齑粉。
#卢凌风 “崔小姐不必费心,我如今不过是寄人篱下的闲人,不配享用这等佳肴。”
##崔静姝 “崔小姐,你又叫我崔小姐?”
#卢凌风 “我……”
卢凌风说不出话来,想了一时,也想不出下文。
##崔静姝 “您可知苏先生为何执意留您做参军?”
##崔静姝 “不是可怜,更非施舍。”
##崔静姝 “长安虽大,却困得住中郎将的脚步,困不住胸中韬略,长安红茶你没做错任何事,难道你在心里也自以为自己做错了吗?”
#卢凌风 “我……”
可若非他失手杀了袁来,他又怎么会被贬。
见他神色稍缓,崔静姝从袖中取出一方绣帕,上面用金线绣着展翅雄鹰。
##崔静姝 “这是我前日所绣,雄鹰暂栖浅滩,不代表折了羽翼。”
她将绣帕塞进他掌心,温热的温度透过丝绸传来。
#卢凌风 “这是……雄鹰?”
##崔静姝 “不要就算了……”
#卢凌风 “多谢小姐好意”
##崔静姝 “咳咳”
#卢凌风 “多谢静姝”
##崔静姝 “用饭菜吧,你不饿,我都饿了”
刚刚老费在席面上道清缘由,她帮卢凌风出头还没吃饭呢!见她饿着,卢凌风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给她碗里夹了很多,自己也才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