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元节这几天,前朝传来消息,富察氏最为德高望重的富察马齐病重身亡,富察琅嬅前脚失去儿子,后脚便失去最为倚重的大伯父,大伯一直是她娘家的顶梁柱,在朝中威望极高,一直是她在后宫的坚实后盾。
富察琅嬅身子猛地一震,仿佛被重锤击中。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莲心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富察琅嬅:“娘娘,您可要保重身子啊。”
#富察琅嬅 “本宫可如何是好啊……”
皇后这边需要宽慰,而如懿那边,也是同样如此,她的阿玛那尔布,亲自领人修建河堤,失足落水,被潮水卷走了。
功臣之后,弘历还是派了太医去景仁宫,齐汝好巧不巧就是那个倒霉蛋,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如懿此时早已中毒已久。
弘历得知如懿中毒时早已为时已晚,之前如懿一直都是由缃叶照料的,进忠去提缃叶时,她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小禄子、小福子是她的哥哥不假,她也知道此事是嘉嫔做的,之所以害如懿,是因为她克扣下人的月例,导致哥哥寄不回银子,导致爹娘都没有办法下葬。
若不是索绰纶大人出手相救,她恐怕现在只能做一个不孝女,没有钱替爹娘安葬,大哥事后也曾寄回来一些银子,只是大哥信中句句都是诀别,信件中句句泣血,是为血书,要她拿着银子好好生活,最好离开河北。
宫中传来大哥和二哥暴毙的消息时,她隐约猜到了些许眉目,便去求了索大人,索大人便在绣坊为她安排了一个绣女的差事。
虽说索大人帮她可能另有所图,但她现在唯一可以利用的便是,他的另有所图。
入宫后,见到了慎嫔娘娘,她才明白了索大人的苦衷,慎嫔娘娘可谓是忠仆,她是为了当年的娴妃,也是此刻的娴答应,向自己恕罪,她便趁机央求她,让她帮忙安排自己去照顾娴答应,她同意了。
慎嫔还是心善,就算那个如懿如何冷心冷情,她都不动摇分毫,一直对如懿很是谦卑,这样的好人,上天也会给她好报的。
惢心得知了她老家的遭遇,也很为她难过,经惢心结识了江与彬, 她求了江与彬,帮忙去了用可以使人丧失神智的药浸泡过的药罐盖子,给如懿悄悄下毒。
江与彬与她同病相怜,都是为了自己所爱之人,索性就帮了她,看他与惢心如此相爱,真为他们感到高兴。
哥哥们入宫就是为了替自己攒钱,想要自己过的好,如今……爹娘不在了,哥哥们也不在了,她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缃叶没有透露是谁帮她入宫的,但小禄子和小福子的血书以及嘉嫔给的赏赐为凭,弘历没想到玉氏狼子野心,竟然会那般心狠手辣,用朱砂做局,不仅扳倒一个妃位,还顺手除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带走了仪嫔,她倒是好算计,这么长时间,他都被金玉妍玩弄于股掌之间。
金玉妍哄着孩子,生下来半年了,弘历没赐封号,也没赐位分,宫里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婉贵妃的二公主封了固伦公主,还赐了封号“和昭”,慧贵妃的四公主前几天也封了固伦公主,封号为“和恪”!
弘历派人将金玉妍带到了养心殿,此时的太后、皇后、曹琴默、高晞月,还有嫔位及以上的嫔妃都到了。
福珈和毓湖在金玉妍的寝殿周围,找到了藏着的油纸包着的药罐盖子,证实了缃叶的话,一环扣一环,都是金玉妍做的,还有朱砂陷害如懿一事,也被抖了出来,贴身宫女自然逃不过去慎刑司一趟,贞淑就算咬舌自尽也不说,丽心也死扛着不说。
青棠想去作证,被进忠使了眼色,只得偃旗息鼓,接着便是启祥宫所有的宫女太监的拷问了,青棠便鼓舞大家,有什么就说什么,总归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所谓不知者无罪。
大家有一说一,这下就算贞淑和丽心不招,结果显而易见。
此事告一段落,总算水落石出,金玉妍才是罪魁祸首,金玉妍想咬到阿箬头上,阿箬早有准备,来时腰上挂了金玉妍寝殿里她与玉氏王爷的定情信物,金玉妍此事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她应该是被人算计了,至于算计的那个人是谁,她至今也想不明白,也想不出来。
对方早在她做局的时候,就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谋,手段谓之高明,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能在启祥宫中安排人手,也有可能不只是启祥宫,甚至……潜邸的时候,那个死去的丫头,她的小产……
好高明的手段啊!
#爱新觉罗弘历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金玉妍 “嫔妾知罪,嫔妾无话可说”
白蕊姬也得知自己报错了仇,疯了一样,想要扑上去抽金玉妍鞭子,贞淑是玉氏的人,他不能在大清处置,还有金玉妍,弘历让人去了玉氏,玉氏王爷听说此事后,连夜上了一道折子,与金玉妍撇清关系,随后又送了两个贡女来大清。
金玉妍被幽禁在了启祥宫,弘历废了她的位分,贬为庶人。
贞淑被遣返玉氏,想来也活不下去,玉氏请罪的折子已经在路上了,丽心受不住,已经死了。
真相大白,如懿洗脱冤屈,重回妃位已经是不可能了,毕竟她戕害公主已经是事实了,看在那尔布的份上,弘历让她重新回了嫔位,还让齐汝给她治疗身体。
那毒在她身体里已经很久了,只能徐徐图之,齐汝也是好不容易,费了半条老命,总算将她的嗜睡之症治好了,还有些许毒素,只能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清除掉。
曹琴默带着阿箬趁着夜色,去了启祥宫。
#金玉妍 “是你?”1
这剧情也太虐了吧
##陈婉茵 “哦不,金氏”
##陈婉茵 “本宫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蠢呢?”
#金玉妍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陈婉茵 “是啊,都是本宫做的”
#阿箬 “你以为,你的那些花言巧语,真的能让我听信与你吗?”
#金玉妍 “你们……”
金玉妍苦笑不得,她苦心经营,终究还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阿箬 “可惜啊,你为你的情郎做的那些事情,到头来,人家一道请罪的折子,里面桩桩件件,都是与你撇清关系~”
#金玉妍 “不可能的,王爷如此对我的……”
#阿箬 “可是,玉氏王爷不是这样说的”
#阿箬 “金氏玉妍,原本并不是玉氏之人,只是捡来的弃婴”
#金玉妍 “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你们骗我!”
#金玉妍 “陈婉茵,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对我?”
##陈婉茵 “果真无冤无仇吗?”
##陈婉茵 “娴嫔的百福被,是你动的手脚吧?”
##陈婉茵 “原本,本宫还注意不到你!”
##陈婉茵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陈婉茵 “你知道,你的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的吗?”
#金玉妍 “陈婉茵!”
曹琴默头也没回,等她和阿箬离开后,进忠便带着白绫、鹤顶红、匕首来送她上路。
瘫软在地上的金玉妍,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自启祥宫幽禁之后,公主便抱给了太后抚养。
金玉妍让进忠留下鹤顶红,便将他们打发出去,只说了个时间让他来收尸,便换了自己母族的服饰,站在铜镜前,身姿依旧婀娜,可面容却憔悴不堪,眼神中满是落寞与绝望。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庞,像是要与往昔的岁月做最后的告别。
这件衣服,还是多年前她离开母族时,母亲亲手为她缝制的,一针一线,都饱含着母亲的爱与期望。
那时的她,满心欢喜,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踏入这紫禁城,本以为能在这繁华的宫廷中闯出一片天,为母族争光,为世子争得荣耀。
看着镜中身着母族服饰的自己,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在母族的草原上无忧无虑地奔跑。
她缓缓走到桌前,拿起那盒鹤顶红,打开盖子,里面的毒药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酒杯,将鹤顶红缓缓倒入。
#金玉妍 “这宫里的日子,本宫实在是厌倦了~”
#金玉妍 “贞淑,本宫先走一步……”
饮下毒酒后,她便静静地躺在了床上,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养心殿
#进忠 “皇上,金氏,殁了”
弘历看奏章的手一顿,随后便交代了人在贞淑回玉氏的路上动手,决不能让贞淑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