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富察琅嬅诞下了小阿哥,这是弘历的第一个嫡子,雍正为其赐名为“永琏”,琏乃宗器,寓意承继宗庙,延续国祚。
此旨意一出,众人便知自己该站哪一队了。
继富察琅嬅诞下永琏一个月后,曹琴默、苏绿筠也查出有了身孕,但因都是汉人女子,甚至不是汉军旗,没有任何家世,更无甚根基,所以并未受到富察琅嬅的重视。
#高晞月 “你放放吧~”
曹琴默正绣着孩子出生的小衣裳,高晞月便夺去了她手上的活儿,摸了摸她的小腹。
##陈婉茵 “现在还只一个月,哪里能够觉察到~”
#高晞月 “我这身子……”
##陈婉茵 “前些日子高大人不是送了医女进来吗~”
##陈婉茵 “你还年轻,好好调养,总会有的~”
曹琴默宽慰道,高晞月这个身子就算将来生养,孩子也不会有多少寿数,更何况还有三年零陵香的折磨。
倒是青樱,此时还被蒙在鼓里,不过依着高晞月对她的憎恨,肯定不会告诉她。
她倒是真为曹琴默开心,可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她还是有些失落。
#高晞月 “也不知他将来是男是女~”
##陈婉茵 “我倒是希望是女儿~”
#高晞月 “女儿乖巧懂事,我也喜欢~”
曹琴默神情未减半分,但这句话让她身体泛起一丝寒意,温宜……年氏从前便利用温宜争宠,那时温宜尚在襁褓,年世兰为了固宠,时常将温宜抱在身边,在皇上面前作态。
孩子哭闹时,年氏也只是故作温柔,实则不耐烦至极,她为了温宜,只能强颜欢笑,委曲求全。
如今……她势必要为腹中的孩子多加思量一些了。
##陈婉茵 “哪日,你也生个女儿,这样,她便有妹妹一起玩儿了~”
#高晞月 “我们做姐妹,孩子也是姐妹~”
高晞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雀跃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但曹琴默不信,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多年,她已经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了,自古以来,利来则聚,利尽则散,恒古不变的道理,三岁还是都知道。2
这波是堕了么订单?
现在的她,还无甚根基,她需要高晞月,需要她保下这个孩子。
##陈婉茵 “只是……我有些害怕~”
#高晞月 “不怕,有我呢~”
##陈婉茵 “生孩子是不是可疼了~”
高晞月见过富察琅嬅生子时的样子,她也没有生产过,自然体会不到其中的凶险,但回想当时的画面,她也有些害怕。
#高晞月 “你别害怕,改日我回家让额娘准备些接生嬷嬷、乳母给你,再送医女过来~”
##陈婉茵 “这怎么可以~”
##陈婉茵 “晞月~”
#高晞月 “你还跟我客气?”
#高晞月 “婉茵~我可是拿你当妹妹~”
#高晞月 “你若是如此,休怪我生气了~”
##陈婉茵 “谢谢你,晞月~”
#高晞月 “不谢,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高晞月办事很迅速,高家收到她寄来的信后,便立马安排人手入了王府,美其名曰是派来照顾高晞月的,富察琅嬅在这事儿上也由着她。
还有落雁居中的人,虽说富察琅嬅不会对自己出手,但没有她,还有别人,就在送补品时,她便发现了端倪。
自以为高明的没人觉察出来,染了龙脑香的百福被,放置自己身边,以为借青樱的手,便可以将自己摘除干净。
这样的手段,糊弄糊弄齐妃和丽嫔那样的蠢货也就罢了。
曹琴默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一头乌发,眼神却透着几分冷意。
#顺心 “主儿,都办妥了~”
顺心悄悄的在曹琴默耳边说着,此前她让人跟着贞淑出府,拿了些银子便知晓了她每次抓的药,是可以避孕的药,此药不会伤及身体,只是这段时间不会有孕罢了。
只是,此药有一个缺点,服药者身边不得沾染芍药,否则……便会失了效用。贞淑纵然懂医理、懂得食物相克的道理,但对于花,尤其是长的艳丽的花,他们玉氏的医书上却不曾有过,这还是上辈子她帮着年世兰翻看治疗时疫时,偶然看到的。
借了高晞月的手,在府中新买来的时兴花卉送去金玉妍的院子,这一点,她还是能做到的。
后宅里清静,可孩子多了,最是热闹了,把水搅混才能乱中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