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少年眉眼凌厉,挥刀时夹带着寒风发出簌簌的声音,刀锋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寒芒。
##李长乐 “表哥~”
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声音,叱云南收了刀快步走到长乐身边。
##李长乐 “表哥,我有事跟你说……”
##李长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长乐带着他回了院里,等所有人都退下后这才神秘兮兮的拿出那份布防图。
此图详载防御工事,详细标注洛阳、虎牢、滑台三地军事部署。
#叱云南 “这是……刘宋边军的布防图?”
##李长乐 “正是~”
叱云南眼中难掩欣喜之意,有了布防图,攻破刘宋都城指日可待,他可以为父亲报仇了。
#叱云南 “表妹,此事……”
##李长乐 “此时我从未向其他人提及,就连母亲和祖母都不知道”
##李长乐 “只是,此图还不知真伪,表哥切勿大意~”
#叱云南 “好”
#叱云南 “表哥自有分寸”
年后,叱云南再次被外派出征,春暖花开时,学堂开课也是他们要学的最后一年,拓跋浚想要出去游历大江南北,皇爷爷已经同意了,他母妃自然是不能说什么,因此,在几位皇叔和姑姑面前神气的很。
#拓跋浚 “长乐,外面会很自在,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
##李长乐 “多谢殿下,父母在不远游,若是殿下遇到什么好玩的,可以写信给臣女~”
#拓跋浚 “好,一定~”
#拓跋迪 “我也想去,可是,父皇不答应~”
#拓跋瀚 “父皇能让你随时出宫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九妹,那不现实,乖~”
拓跋迪恨不得让自家侄儿将她打包悄悄带走,看他一副欠打的样子,若不是人多,她就要上手了。
#拓跋迪 “浚儿,你向你皇爷爷求求情呗,带我一块儿去,怎么样?”
#拓跋浚 “嘿嘿,不怎么样~”
#拓跋迪 “好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人年纪差不了多少,经常在一起玩闹嬉笑。
#拓跋余 “叱云将军受圣上器重,昨日出征羌戎,也不知何时回来,本王自幼听闻叱云家骁勇善战,十分景仰,若是将军此次班师回朝,还望李大小姐帮忙引荐一二~”
拓跋余走在最后,在拓跋瀚注意力不在这边时,悄悄与李长乐说了这话。拓跋余这条毒蛇,上辈子为求上位,不惜与他同谋的表哥,将叱云军为自己所用,如今还要让自己替他与表哥牵线。
##李长乐 “殿下说笑了”
##李长乐 “表哥如何,长乐不敢桎梏”
许是见人没跟上来,拓跋瀚刚一回头,就见拓跋余与李家大小姐有说有笑的。
#拓跋瀚 “在说什么呢?”
##李长乐 “殿下”
##李长乐 “刚刚南安王殿下说景仰我外祖家,想与表哥认识,只是表哥昨日出征羌戎~”
##李长乐 “臣女深表遗憾~”
拓跋瀚本就喜欢猜疑,听长乐如此说,对上自家弟弟时,还是忍不住多加猜忌。
拓跋余心下一沉,有些不满的看向李长乐,她怎么什么都说啊,这回完了,好不容易跻身跟在这个草包身边,如今还要多费些唇舌将他稳住了。
#拓跋瀚 “叱云家战功赫赫,别说七弟了,就连本王都心向往之。”
拓跋瀚没有那样暗戳戳的心机,虽然有筹谋,但讲话时都是心直口快的,他想着长乐是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定然不会往深了想,便说话时也不会顾及她。
就在长乐与拓跋瀚说笑时,明明是春喛花开之际,可还是能感觉丝丝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李长乐 “时候不早了,臣女该出宫了~”
##李长乐 “殿下可否送送臣女?”
#拓跋瀚 “美人相邀,本王荣幸之至~”
离了拓跋瀚的视线,长乐这才松了一口气。
尚书千金,美则美矣,拓跋余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这样的人他最是看不上,与拓跋瀚那个草包确实相配。只是,凭什么他们这样的人却可以高坐明堂,而自己这样天赋异禀之人却要屈居人后?
老天真是不公平……
怀疑的种子一出,长乐造谣一张嘴,拓跋余辟谣跑断腿。
这几日,长乐便冒充南安王的人在拓跋余母族的底盘上到处蹦跶,甚至有民间传言南安王乃当真无愧的贤王,这波推波助澜,拓跋余很快便上了风口浪尖,不仅遭到了东平王那边的忌惮,还让自己入了陛下的眼,引得自家父皇猜忌。
#拓跋余 “皇兄,你要相信我啊~”
#拓跋瀚 “事到如今,我们无话可说,拓跋余啊拓跋余,你可真是本王的好弟弟啊,贤王~”
#拓跋瀚 “贤王就是这般在背后算计自己的兄长?”
叱云南班师回朝后,拓跋余便被派去驻守羌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此事不简单,拓跋瀚的母族都要恨死他了,他从小被记在皇后名下,眼见自己的亲儿子被自己的养子算计离开,皇后哪里能忍,这么多年他一个废妃的儿子养在自己名下,也算是养尊处优,她虽不能做到一视同仁,但也没缺了他什么。
拓跋余私下调查过那些人,长乐派去的人都有意无意出现在太子府的周围,甚至入夜还悄悄潜进太子府中,没做什么,但却能扰乱拓跋余的视线。
让他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太子妃和拓跋浚的筹谋,将儿子送离平城,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杀招便是对他们这些个皇叔来用的,惹得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残杀,他们母子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李长乐 “如此便好~”
#谢允(刘允) “主子,高阳王那边还需加派人手吗?”
##李长乐 “加!”
刺杀皇子皇孙的罪名,她自然知道,可是……这一切哪里是她下的手,分明是拓跋余和拓跋瀚,他的那两位好皇叔,哪一个都想让他死,她不过是帮了他们一把而已。
##李长乐 “你亲自去,用不着伤他性命,现在废了他还是太早了,没了角儿,身为看客的我还如何看戏啊~”
长乐笑得一脸真诚,一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数幽魂,红唇轻抿,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嗜血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仿佛一切都不过是她手中肆意操纵的玩物。
或许谢允从未看清她,那张美丽乖巧的面容下藏着的是那般嗜血、阴狠的毒蛇。她救了自己,又给了自己和妹妹一个容身之所,他已经很感激了,无论李长乐是什么人,他只愿效命于她,就算是暗夜独行,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