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总会多出一颗糖,所以春深每天都在疑惑牙疼的为什么不是田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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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最近得了一颗蛀齿。
额…,有些发涩,深里的白齿被掏空,漏出软腻的红肉,舌尖抵上去坑坑洼洼的,被一旁磨好的尖边刮过有些冷硬。
疼的她每天夜里叫死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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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说了让你少吃点糖,受罪了吧?”
冬日来的有些措不及防,前些日子还在穿短袖的札幌现已零下几度,冷风肆意吹着,大多数等车的人早已沉默,唯有身旁的小竹马一脸认真的数落着她,是唯一的暖炉,还在热腾腾的冒气。

似是兔唇一样的粉嫩不停张着,露出白洁的门牙,只比她要高半个头的小小子,脸色今天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严肃,圆溜溜的眼睛也紧盯着眼前人。
春深拢了拢在脖子上的奶白围巾,底端还有一个萝卜的刺绣,取了下来,自动过滤掉耳边还在叮嘱的背景音,看着那孩子早已被冻得通红的脸颊肉,踮起脚,一把将其直接围了上去,手还不忘捏一下脸蛋,轻笑着。
“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白兔子都要冻成红兔子了,明明比我还小几个月,怎么像个小大人似的……”
“你……!”
眼看着田柾国喘了口气,又要因为年龄大小吵起来了,一旁驶过来电车的头灯闪烁着,春深连忙拉着他的手,也不管他话说没说完便冲到车门口,力争第一个上车的人。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她讨厌冬天。
而田柾国脑子以及视线却全部被自己手上那纤细,有些冰冷的触感充斥着,只有这种时候春深才会主动拉他,露出半截的耳朵早已通红。
春深找着座位,嘴上却又往往不会闲着,俗称就是上头。
“是我,又不是你牙疼,至于吗你。”
话说完,春深便后悔了,屏住呼吸,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从小时候开始,她一说你我,田柾国便委屈的直掉眼泪,小珍珠一颗一颗的掉下来,要她哄好长时间才能止住。
有些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人,田柾国表情如旧,甚至是有些疑惑的歪头,为什么看着自己。
这句话一说出来,便没了下文。
应该是没听到吧,春深这么想着,便心大的就将这事过去,甚至有些怀念,现在不是小时候了。
可惜她没看到的是,被两人羽绒服掩盖下攥紧抖动的手。
田柾国感觉自己的眼眶又变得酸涩起来,有些冰凉的液体从脸颊处划过,落到泛着毛边的围巾上,被掩盖的唇瓣不自觉的撅起,有些委屈。
他一直是个娇气包,但现在不是小时候了。
小时候田柾国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春深面前哭出来,等着她哄自己,小时候春深只有田柾国一个朋友,小时候,田柾国笃定春深最喜欢的就是他自己。
但他现在不敢赌了。
不敢赌她对自己究竟只是青梅竹马,从小长大的莫逆之交,还是将她童年粉饰,会说话的洋娃娃。
“田柾国你快看!下雪了!”
泪珠还在睫毛上挂着便还是迫不及待的向着春深的叫他名字的声音看去,电车厚砌的玻璃外正飘着白点。
他看到时落在玻璃上的雪花更大了一些。
札幌的第一场雪,终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