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背景架空
漆黑、透亮的夜,一丝烛火在黑暗中燃烧。
深夜十点半,407宿舍还缺一个人。
柏渭安一口气吹灭蜡烛,顿时黑灯,皎洁的月光从帘子外打进来,她打起手电筒朝门外走去:“你们先睡吧,我去找她。”
柏渭安一脚踏进幽暗的走廊,消失在黑夜中。
407寝室门被风猛地吹上,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刺耳尖锐的电话铃声在寝室里回响。
欧阳子忻离手机最近,下意识拿起来,摸到手机壳的那一刻,她才发觉这是宁盼盼的手机。
刚才,柏渭安就是去找宁盼盼了。
手机上闪烁着陌生来电,一旁的舍友李晓洛被这铃声吓得一激灵,有些纳闷:“我怎么记得宁盼盼的手机铃声不是这样的。”
欧阳子忻若有所思,却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有些含糊不清,欧阳子忻下意识地按下电话录音。
“快跑!…告诉…她……活下去!破解循环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永远的…替代者……”
那边有很大的噪音,但具体是什么听不出来,就像是有人在一下一下的挠着门板,沙哑的声音到最后变成了呜咽,随后电话挂断。
欧阳子忻再拨过去时,已经变成了空号。
“这……不会是恶作剧吧?”李晓洛坐在床边有些迟疑,回想着刚才的古怪背景音,裹紧了被子。
欧阳子忻半天没有说话,心里也在回想着刚才那通电话,但最后还是说:“等柏渭安回来再说吧。”
寝室里的两个人被刚才那通电话搞得睡不着,直到柏渭安和宁盼盼进门。
欧阳子忻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并且打开了录音,这次那边急促的挠门声清楚地传了出来。
“啊?我的手机吗?”
“是的,但是后来再打过去就变成了空号。”
“怎么可能嘛,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号码,骚扰电话吧,”宁盼盼耸了耸肩,拿回手机准备睡觉,“明天再说吧,大半夜的,还怪恐怖的嘞。”
柏渭安没吱声,沉着脸若有所思。
宿舍里的几人都心有余悸的想着这通电话,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一只古怪的乌鸦停在了寝室的窗子外。
奇怪的是,那吵闹的声音居然没有把其他人吵醒。
只有宁盼盼不紧不慢地下床,接过乌鸦爪子上的纸条,一改往日的活泼天真,脸色慢慢严肃下来,眉头慢慢皱紧。
冷风从窗缝吹进来,她的双眼带上了一丝诡异。
“他们的计划,终于要开始了吗?”
隔天清晨,柏渭安他们是被一阵玻璃打碎的声音吵醒的。
柏渭安和欧阳子忻的睡眠一向很浅,但昨天不知怎么了,两人都一直睡到了现在这个点,还是宁盼盼先起的床。
“哎呀,安宝,子忻,不小心把你们吵醒了。”
宁盼盼笨手笨脚地捡起地上的玻璃渣,却又不小心被划伤,豆大的血珠从指尖溢出。
“等会我来,你去包扎。”
柏渭安冷眼看着这一切,不轻不重地说出这句话,但这已经是她表达感情的最佳方式了。
她从小就很少有感情共鸣。
从小在孤儿院生活时,就被人说成怪胎,只有欧阳子忻和宁盼盼愿意和她一起,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们三人的情谊早就大过了友谊。
宁盼盼眯眯一笑,脸上流露出完美的天真:
“安宝最好啦,你们快点洗漱哦,等会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三人是高中生,唯一的周日,谁要留在教室里上自习啊?听说班主任今天有事,那当然是要翘课了。
李晓洛有点羡慕,却只能背上书包去教室:“逆天的学霸,怎么课都随便旷啊,学渣真的泪目了。”
柏渭安轻车熟路地翻矮墙,围墙外,两个熟悉的声影早就等在了那里。
少年们身材高挑,一个头后的碎发已经堆成狼尾,一个碎盖发型像是精心打理过,帅得不可置信。
宁盼盼从矮墙上跳下来的时候,直接就摔进了宁南允的怀里。
“弟,你头发有点长了啊,都成狼尾了,还是何又烟的发型帅。”
“……不是,姐,你上次不是说狼尾帅吗?”
“嗯……那是之前安安剪过,她好看,你不适合这个。”
“……行吧。”
何又烟靠在矮墙边,一脸不耐烦:“今天怎么想起叫我们出来了?”
宁盼盼神秘一笑,“发现了个好地方,我带你们去。”
一辆出租车硬是塞下了六个人,司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说服的。
出租车开过蜿蜒曲折的大路,终于在一处郊外停下,这里荒无人烟,杂草长得比人都高。
“……”
五个人集体沉默了一下,宁南允刚想回头拦车,却发现司机溜的比谁都快。
“不是,好地方?宁盼盼你抽了?”何又烟摆着一副臭脸,不屑地站在路边,“这狗屎地方,三年都不会来俩人。”
宁盼盼抿着唇,硬着头皮开口:“反正,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
好你妹啊。
宁南允还在为自家姐姐找补:“来都来了,要不…去草堆里冒险?”
他话音刚落,一个娇弱的女声从远处的草堆中响了起来。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欧阳子忻推了推眼镜,建议大家还是不要去,可能会把自己也栽进去。
结果宁盼盼拔腿就往里冲:“我来啦!你别慌!”
“姐!别跑那么快!”
宁南允头脑一热也跟着冲了进去。
柏渭安眯了眯眼,抬起步子跟了上去:“你们跟上,不要迷失方向。”
这里的草生长诡异,一进去就被淹没在里面,很容易就被绊倒,迷失方向。
宁盼盼听见了滔滔的水声,还有远方不断的呼救声。
杂草深处竟然是一条长得望不见尽头的河,河水深不见底,一位浑身湿透的少女拽着岸上疯长的杂草,就快要被淹没。
“你,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救你!”
宁盼盼转身就去拽更长的杂草拉她,河中的少女却像是故意的,奋力往上一扑,拽住了宁盼盼的手不松。
等到宁南允赶来,两人都早已被湍急的河流冲走。
他也顾不上柏渭安他们了,朝着河流的尽头奔跑。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宁南允好像听见了一阵刺耳的铃声,耳膜被震得发痛,他试图寻找声源,但很快又被河水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