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得知,若白师兄病发,被紧急送到医院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完全顾不上比赛。她只想狂奔。奔到那个爱她且她爱的人身边。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若白师兄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有事,还是大事。
可是为什么,你没有想过,我会有多难过么。
百草在自己的心里埋怨道,两滴豆大的眼泪就夺眶而出,她尽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可跑步带来的身体反应和她此时的心情,已经再也由不得她控制了,她急促地停了下来,手为自己抹了抹眼泪。“为什么……”百草蹲了下来,就这么靠着路边的墙干,早已不顾墙干上布满灰尘,长满野藤蔓。
百草背靠着墙干,由着身子顺着墙干慢慢滑了下来,“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是真的………
两小时前 比瑟咖啡厅雅间
是初原先开的口:“申波,你竟然能够查到药品清单,想必已经知道关于若白的事情了吧?”
申波有点不相信,初原师兄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开口,他也没有故意掩饰自己的惊讶,“是,但我还是希望初原师兄能够给我一个解释。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
“本来只是我的一点自私,但是那样的情况下,”初原顿了顿,“我认为我已经处理得足够冷静了。”
“后来就是若白师兄让你帮忙瞒着的吧。”申波喝了口咖啡。
“嗯……想来你们也是了解你们大师兄的性子。”
“毕竟当年在沈柠教练的训练营,若白师兄可是担当着我们所有人的大师兄这么一个角色。我们跟他朝夕相处训练两年多,他的性格、为人我们太清楚了。”申波眼底有一丝回忆流过,他不自信地望向窗外的风景,突然这回忆碰到了什么一样,让他猛地把眼光收了回来,但初原分明看得出那一丝落寞。
“廷皓……”
“廷皓师兄的确让我挺失望的,不过我今天不想跟你聊他。”
“这些年……多亏有你了,申波。”
“什么?”
“贤武……还有……还有婷宜。”初原慢慢地回答。
“呵……嗯。”
“其实我找你不为别的什么,就是关于若白的事情……”
“要怎么样,要叮嘱我吗?”申波笑了笑,“尽一切可能可能将这件事情瞒着百草,就是若白师兄的所求吗?”
“我带若白回来,就是因为自己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的愧疚了,我也希望他不要再有任何遗憾,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私心和我的任性,他不需要背负这么多。正如他所说,曾经有一个人也是他的大师兄,是他最大的信仰,可是在关键的时候,这个大师兄抛弃他了。他只好默默地承担下了所有,从那以后我没怎么见过他,当然他也不想再见我,他说他不喜欢见到轻言放弃的人。我就离开了松柏的一众学员,独自到了松柏的一角盖了个小木屋。后来遇上了百草,他让我重新找回了元武道的激情,可是若白倒下了,我又有什么心思重回元武道的世界,我要治好他,我下定了决心要治好他。即使不是由我亲手,但它的治疗方案、药品拟定我都必须要样样参与,好像这样可以弥补亏欠吧,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的心,终于充实了。”自言自语说了这么好一会儿,初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