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欢混出头几年了,一朝撒手不干了。
“裴爷,又去哪儿啊?”接他手的兄弟打趣他,“你倒是洒脱。”
“那必须。”他穿着黑色大衣,挥挥手走了。
也有人对他说过这话。
不过那都是多久的事了,久到他都快忘却那人的样貌了。
只记得那人的双眼凌厉发寒,恨不得让他死于他的目光下。
裴敬欢却深深被这双眼吸引。
他爱他。爱他眼角的泪痣。爱他手心的温热。
“裴敬欢,睁开眼,”那人牵起他的手,“我带你去阿尔山。”
裴敬欢猛然惊醒,醒来发现自己是在火车上,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裴敬欢吃吃喝喝半个月坐着火车回来了。
他打电话给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报平安。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
“我想放下他了。”裴敬欢说。
“万华路人最多的那家店,哥新开的场子,就等着你开窍回来呢。”
裴敬欢笑了声:“等着。”
裴敬欢进了场子,光线有些暗,他直奔着最好的卡座去。
他那风流的兄弟身旁围着一群女人。
“来了?”兄弟百忙之中抬眼看他,“走。”
他站在一旁看着兄弟和身边姑娘们道别。
“快点。”他恨不得给这家伙一拳。
“我费劲心思给你找你感兴趣的款,”兄弟控诉他,“你对我就这个态度?”
“找人对你来说很难吗?”裴敬欢笑了声。
兄弟被他噎地说不出话,只能骂他滚。
刚说完,就到了包间口。
“你待会儿可别跑啊。”
“嗯。”
推开门。
一屋子的男人看过来。
擦。
裴敬欢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喜欢男人……
硬着头皮关好门,裴敬欢自然而然地做到主位上。
他仔细打量着这群人。
没他感兴趣的,不如那人高,不如那人身材恰到好处,等等……
“抬起头。”裴敬欢眯着眼盯着其中一人。
低着的头抬起。
是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小孩儿。
裴敬欢笑了,摆摆手示意兄弟带其余人走。
人去。
那小孩儿的身体抖着。
“您放过我吧,我不是鸭子……”
“叫什么?”裴敬欢点了支烟。
“席……席向北。”
裴敬欢人愣住了。
他本就是问着玩。
“席向港。”他报出个名字。
那小孩儿抬头看他,满脸是泪:“您认识我哥哥?”
“巧了,我是他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