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找到薇儿丹蒂的时候,对方正在黑湖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
黑湖的水泛起阵阵波纹,夕阳给水波镀上了一层金边,明明是极美的景色,银白色头发的女孩却并未参与其中,而是隐匿在树影的黑暗中,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西里斯走上前 坐在薇儿丹蒂旁边。

“嘿,不去吃饭吗?”
薇儿丹蒂一早就察觉到有人跟过来,只不过她没想到是西里斯。
“...晚点再说吧。”

她语气很少有这么生硬的时候。

“不想吃饭,那我们聊聊别的——你打算对哈特·泰勒做什么?”
薇儿丹蒂瞥了西里斯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盯着黑湖广阔的水面,没吭声。
放在一年前,她并不乐意靠近自己害怕的水,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喜欢上这种直面恐惧的感觉——只要次数多了,恐惧就会变成麻木,随后让她的心再也生不起一丝波澜。
她会让自己除了伊薇特之外再也没有任何软肋。
没人能真正做到一丝软肋都没有,那不是人,而是怪物;而她不想成为怪物,因为怪物不是伊薇特的女儿;而她也不能有太多软肋,否则无法在她选定的道路上走的太远,。因此,她唯有将心里最后一丝柔软的数量降到最低,让伊薇特守住她内心最后一道防线。
见女孩许久不说话,西里斯也不恼,而是稍微凑近了一些,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这让女孩不得不抬眼看他。

“我猜猜,你是不是要让他再也打不了魁地奇?”
“卢平让你来的?”

“你告诉他,我没什么别的打算——”


“不是的。”
薇儿丹蒂愣了愣,记忆中,西里斯从没有这样打断过自己说话,过了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回答自己的第一句话。

“是我自己想来找你。”
薇儿丹蒂眨眨眼,纤长的睫毛在光洁的脸颊上投下美丽的阴影,而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是真实的困惑。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薇儿丹蒂,我只是想说,我相信你不会要了泰勒的命 所以无论你做什么 我都会帮助你——”
薇儿丹蒂皱了皱眉,刚想说话,西里斯抬了抬手,示意自己还有话说。他语速很快,生怕自己说慢了一点,会让薇儿丹蒂误会,最后一走了之。

“你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会告诉邓布利多校长,我会严格保守秘密...”
西里斯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他看到女孩嘴角的笑意加深,余光瞥向一边的黑湖,好像连风都静止,给他一片平静的湖面,映出自己越来越红的脸颊。
“谢谢你,西里斯。但我想说,其实从这次的事情就能看出来,我们,或者说我和你、和詹姆以及莱姆斯,彼得几个人之间,总会有分歧的。”

“这件事我遇到你们之后就想过,你们无疑是善良的,而我——我当然不是一个好人,我们的处事方式,以及很多观点都不相同,争吵和分歧在所难免,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会来的那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