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保安系统认得景然的车和车牌,所以直接放行,保安也没有出来过多盘问。沈岚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到了离景家最近的小区公共停车区域,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下车打开车尾箱,翻拿着东西。
赵卓云也跟着下了车,正准备跟走过来的花猫打个招呼,突然发觉身后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
简直是太熟悉了!
这不是组装枪支的声音吗?
赵卓云一扭头,就发现沈岚已经快速组装好一支手枪,并将20发子弹、两把匕首、四颗手雷、四枚催泪弹挂到身上。临走时想一想,又回去多拿了一把麻醉枪和六发麻醉弹,将鸭舌帽一戴,车门一关才来到赵卓云的身边站好。
赵卓云一度怀疑自己不是产生了幻觉?
如果他那双5.0的钛合金眼没有老眼昏花的话,那么除了四把冷兵器和三把沙漠之鹰以外,他至少还在那车尾箱里看到了一把AK47和夜视长狙的配件!再加上那堆盘在一旁跟小山似的子弹条,不要说去端一个景家了,估计灭一个团都够。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军火,赵卓云只觉得自己一个头有两个大。
那个霸气冷静的总裁景然,平时看着挺明事理的,怎么能同意让沈岚这只疯豹子一天到晚开着这个移动弹药库到处跑?
亏自己刚才还担心小豹子没有装备,赤手空拳的杀上去会吃亏,现在看起来都是多余的!他会吃亏才怪!!
现在他更怀疑,如果有罪犯在里面的话,那些人能否有个全尸?不知道小豹子能不能给自己留个活口回去审问一下,录个口供?
不过幸好里面没人,自己也不用头痛如何写事后报告。
刚松口气的赵卓云,还没走两步,就发觉不对劲。他转身一把扯住沈岚,指着他身上的那些东西,心惊胆战的问:“这些东西,你是在哪弄的?我应该没给你配吧?”
沈岚眨巴了两下眼,一脸天真无辜的回答道:“……特调处的物资库。”那副小样子,看起来特别温驯,要不是看到他手里的枪,腰间的刀,赵卓云还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赵卓云气的眉毛都倒竖了起来:“你哪来的钥匙?”话刚出口,他看着沈岚那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猛地收住了嘴。
这小豹子开锁就跟喝水似的简单,还要个啥钥匙?特调处就没他开不了的锁,进不去的门!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子事?
不对!
物资库不是一直有白虎守着吗?就算他能开得了锁,也不代表他能进去随便拿呀!!
难道他对白虎下黑手了?
赵卓云只觉得刚降下的血压又飙了起来,连音量都提高了八度:“你把白虎干掉了?要不他怎么会给你拿这么多?”
想起白虎那一个能顶他俩的身形,沈岚心虚的别开眼:“没有!我是正儿八经写的调用申请报告,没有偷拿。”
原来如此,赵卓云松了口气,只觉得血压终于可以往下降一点了。
不对!
这是要出什么任务才能申请拿到这么多枪支弹药?!而且自己这个队长的都还没签字,白虎能给他?!
这算哪门子的正儿八经申请?!
赵卓云突然灵激一动,指着沈岚的鼻子喊起来:“你这小兔崽子讹我!这是张家运输船上的货对不对?你丫的是不是私下昧了一批军火,没有上交?!”
沈岚看着自己面前不断在颤抖的手指,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放着的那两颗小型c4,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往旁边挪了一步,生硬的岔开话题:“赵队!前面有个小孩看你很久了,是不是花猫?我过去问一下哦。”
今年24岁,比沈岚还要大的“小孩”花猫:“……”
血压被沈岚弄得大起大落了好几回的赵卓云捂着心口直喘气:“……”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这事还没有穿帮,应该能盖得住。
现在收回“小豹子长大了,终于懂事了”这句话应该还来得及。
看来自己跟来是真的跟对了,否则这家伙,没人看着,真的可能会血流成河。
等这边的事了了以后,回去得把这只养野了的小豹子,好好的收收心。再从头到脚仔细抖落抖落,还得上景然家里面摸一个圈,得把他的那些私藏军火都给收回来才行。要不这事传出去,不知要吓坏多少个人的心脏。
当地面的人还在仔细搜索时,他们要找的人却在遥远的上空沉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景然在一片阴寒的环境中悠悠转醒,入鼻是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和腐旧的尘灰味。他皱着眉头,感觉有一点恶心。他努力地掀起眼皮,却发现被人戴着眼罩,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景然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手脚,想要挣扎的坐起去,却发现手脚被缚,动弹不得。
这是在哪?
什么情况?
昏迷前的记忆开始涌现,景然记起,之前自己和哥哥、大婶一起在家里聊天。一直等着,可直到快要吃饭了,都不见爸爸出来,据沈叔说是和贵客在书房里商谈。
后来沈叔又带了一个客人进来,男性,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件手工高定的休闲外套。进来后也没和他们说话,径直被沈叔带进了书房,倒是将他那名穿着制服的男仆留在了书房外。
后来,陈念南说她和景泰从F国带回瓶上好的葡萄酒,他们三人一起吃饭品酒。自己喝了两杯红酒,就觉得头晕起来。当时景然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妙,但还没有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晕了过去,之后的事全无记忆。
此刻,失去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地恢复。
很明显,自己是被绑架了。
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自己在哪里。景然忽然想到,以自己的酒量不应该两杯就晕,所以,到底是陈念南在酒里下了药,还是别人在她的酒里动了手脚而她不知道?
那么是只有自己被绑还是全家都出事了?
景然深吸了两口气,告诉自己,现在要尽快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按沈岚教的,先是往旁边小范围地摸了一下,入手是冰冷的金属物件,身下是陈旧的地毯。身处的地方,虽然平稳但偶有起伏感,再加上耳压有些大……
自己这是在飞机上?跑了那么远,岚岚还能不能找到自己?
景然又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岚岚给的手绳还在,要割断绳子是可以的。如果这里没有信息屏蔽仪,岚岚也可以通过定位器找到自己。
他答应过沈岚每天睡前都会给他一个信息或电话的,一天不落。如果沈岚忙完特调处的活,发现自己没有联系他,也会来找自己。到时沈岚和特调处肯定会知道自己出事了,然后就追着定位找到过来……
所以,冷静。不用慌!自己会没事的,要相信岚岚和特调处的能力,只要在他们之前保证自己的平安就行。
而在景然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时,只听到“喀哒”一声,门锁落下。一个人一面打着电话,一面推开门走了进来,景然立刻安静的保持姿势不动,只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应该是他认识的人,但不熟,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谁。
“放心,一切顺利,我的伤没大事,这个小白脸现在跟条死鱼似的动都不动,没有威胁。”
“没事,他没醒,我正准备给他再补点药。”
“爸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他们的话别全信,我等你带着其它人今晚来和我汇合。”
“知道了,我先挂了。”
那个人走到景然面前,用脚尖踢了景然的肚子两下,见他没有反应,才蹲下来,直接用沾了乙醚的湿帕子捂住了景然的口鼻。
“就凭你,居然敢睡了许巍!老子都还没碰过他!真是便宜你这小子了。你这回落我手里,等完了事,看我不剥了你的骨!你这么喜欢他,到时就到下面去陪他吧。呸!”
“许巍”两个字激活了景然的记忆,在他意识再次模糊前,他终于认出这个男人:
陈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