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景然也在婚礼结束后就与景绅宁一起回了酒店。他虽然有满腹的疑惑,但仍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和父亲一起谈谈商场的事,聊聊家长里短,并订好次日一起回国的行程。然后面带微笑的两父子表面融洽,实则相互警戒的道了别,分道扬镳,各回各房。
窗外月朗星疏,早春的夜晚还挟着入骨的寒意。景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晚上听到的事。
他想着爸爸与许巍的关系、想着沈岚、又想起公司里那单没谈下的合作……想来想去,越想越乱,实在睡不着,便从床上爬起来,拢紧睡袍,开足暖气,于凌晨时分,站在窗边,独自一人抽着烟。
清冷的月光落到景然的肩背上,染出金属的色泽,勾勒着身体的纹理,有如雕塑。烟挟在他的指间,缓缓升腾的烟雾让他的视线在一时间内有些模糊不清。
待这口烟慢慢消散,景然才猛然发现,好像有一个模糊但熟悉的身影,于黑暗中飞快地穿过酒店庭院内的树丛,无声地奔跑着,有着如豹子一般,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滑行。连夜风都只能轻盈地从他的发间穿过去,好像飞翔的精灵。
是沈岚?!
“嗖”的一声,在景然的愣神间,一个飞虎爪突兀地搭在了自己酒店的窗台前。
景然懵怔了一下,看到如壁虎般拽住绳子飞快往上爬的人,才反应过来,马上打开了窗,傻愣愣地看着沈岚于惊讶中轻巧地跃进房内。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沈岚一进来就放下肩上的背包,伸手亲密地捏了一下景然挺拔的鼻子。
“啊?哦,我刚才想事呢,所以没睡。”景然还是没有从不可思议中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看看楼下,又看看沈岚,“你……”
“嗯?”沈岚扬了扬眉,不解地看着景然,心道怎么傻乎乎的?难道是因为太晚不睡的原因?果然人年纪大了就是要早睡……
景然:“你怎么从这里上来了?这是四楼呀……”
沈岚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是因为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来找你呀,所以走窗最方便了。而且酒店的这一边连同街道,都没有监控,人也很少,被发现的机率不高。”
景然像只好奇宝宝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岚后面,看着他蹲在地上,在背包里捣鼓着东西,“那……我要是睡了,没人给你开窗,怎么办?”
“撬开就好了,这种窗锁很旧的。我上来过来时查看过,一个小钢片就能开。”沈岚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撬开?钢片?”景然莫名其妙的看着沈岚,寻思着,他如何能做到一边爬一边从包里掏钢片?
“诺,小钢片。”像是看出景然的迷惑,沈岚手指一翻,像变魔术似的,从指间弹出一个一指宽的小钢片,给景然看了一眼后,手一抖,钢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然咽了一下唾液,满脑子都是刚才沈岚矫健而迅捷的身姿,就像一只出击的黑豹,还有那如同变魔术般的手速……我的妈呀,真是帅得一塌糊涂。
正在景然内心感慨不已的时候,沈岚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塞到景然的手里:“帮我带回国内,保管好。如无意外,半年后我应该会回国,到时我再去找你要。你藏好别丢了,也别和其它人说是我给你的。”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景然诧异起来,他张着掌托着那东西,细细看着:是一个古朴的木制盒子。打开一看,柔软的细麻布里包着一块古老的铜牌。铜牌不大,是一个直径约为4厘米圆饼。悠悠的古铜色,折射着岁月痕迹,光滑的牌身像是被人日日抚摸一般,泛着幽幽的光芒,上面镂刻的花纹,一丝丝、一道道都清晰可见。
奇怪的是铜牌在月光下竟荡漾着水波一样的光泽,景然仔细观看才发现,铜牌上面还裹着一层透明的胶状物,像果冻一般。
“这是……”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你帮我拿着。我给它上了层药水和凝胶膜。你今晚别用手摸它,等到明天早上,它就会变了个样子。到时你就把它和儿子一起放包里就行,应该可以安全过检。”沈岚从景然手上拿过盒子,慎重的包好铜牌,放到景然的床头,用景小岚压着。两个圆饼,看上去大小倒是差不多。
云过月现,沈岚一回头,正好看到,月的光雾从景然的身后漫出,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沈岚眯着眼睛看过去,从额头到下巴,打量着渡上银辉如古希腊雕像般俊美的恋人。
还是那么帅……
两人分开快三年了。
没见着时还好,可这两天见着了,偏就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分开。
仿佛着了魔似的,沈岚慢慢走过去,用视线描绘着景然饱满的额头和浓丽的眉,睫毛长而密,勾出黑色的曲线。视线往下走,掠过挺直的鼻梁,夜色中,唇线分明而利落,颜色偏深,暗红色。
他本不想把景然扯进这个圈里,毕竟他也还是那么傻,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问题?看什么月亮?抽什么烟?他不知道一个人睡好了,才能有精力想问题么?
这么傻乎乎的人,把他带进去,只会让自己更担心,可现在却偏偏只有他能帮自己把陈家的秘匙顺利带出去。
上面准备收网,随着打击力度的加强,陈家的防范只会越来越严。如果不是趁着陈志远要出远门,临时将秘匙交陈念山保管,而现在陈念山又偏偏去找了陈四爷处理陈韦明的事,这么个天时、地利、人合集全的大好机会把秘匙偷出来,沈岚真想不出以后还有什么更好的机会。
虽然他在很早之前就悄悄做好了仿制品,并在刚才置换了真秘匙,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被发现。而且这事是他的私事,不能让组织知道,走了不那边的线。又因为陈念山对他的监控很严格,所以他也不能放在自己身上。
因此,此时准备回国的陈家婿弟景然就成了最好的人选。
只有将铜牌快速带离F国,带离陈家的地盘,他才能保住这个东西。
他一直有一种想要变强的强烈愿望,在哥哥出事后,这愿望就更强烈,而在和景然在一起后,就变得更为迫切。
想要变得强大,想要能保护景然,可又怕他不能接受满手鲜血的真实自己。
景家密室,景然还没有去看。
等他去看了,他是会选择与自己站在一起,还是会选择景家?
三年前没有答案的考题,一直悬在沈岚的心头。他只能隐秘地期待着,期待着景然的答案,同时又害怕景然的选择会损伤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只能努力让自己现在的所有做为合法化,以期将来“东窗事发”时,不会把景然吓跑。
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每一件事都力求做到最稳妥,以期能把对景然的危险降到最低,也力图保全自己的性命。
沈岚将视线略往下移,直接看到景然的睡袍领口有点斜,露出从脖子到肩膀的一小块光泽柔和的皮肤。
沈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脑在告诉他:
这人是我的。
要是到时他的选择是景家……只要他不跑,自己还是会保护他。可他若是敢跑,那么只要我还活着,景然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自己也有把握将他抓回来。
这一辈子,没有我允许,可别想离开我的身边。毕竟这可是景然亲手送给自己的“礼物”,我收了,就是我的人。
所以,我现在应该可以充分地享受作为“主人”已经的权利,给“礼物”打个小小的记号,提醒他:他是我的。
沈岚的身体比头脑还要快速,十分之一秒后,沈岚的手臂已圈上去,抱住景然的脖子。他的唇落到景然的皮肤上,柔软而贴服,****************,一口就咬了下去。
这只牙尖嘴利的小娇猫!
疼痛刺激着景然,他直接把手指插进沈岚的发根里,固定着头部的角度,吞咽着彼此的呼吸。
无声地激吻,舌尖在彼此的口腔中辗转,坚定而执拗地表达情感。种种微妙的、难言的情绪全部融化在一个吻中。如此沉醉,忘乎所以,直到彼此的肺部再也不能供给足够的氧气,他们才在分开时急促地呼吸,带着窒息似的轻飘飘地眩晕。
沈岚睁开双眼,看到银白色的月光落在景然身上,勾勒出他的轮廓,如此熟悉,一分不差。
真想把他给吃了……
就在快迷失的一瞬间,沈岚忽然想起自己出来的时间有点长,还得赶在皮诺药效消失前回去。
他留恋地轻轻碰触着景然,然后咬紧了牙:“你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找个地方藏了铜牌,你的安全第一。等我,我半年后一定会回来。”然后背起背包,不假思索地一跃而起,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攥着绳子,从窗口飞速滑下。接着一抖就收回了飞虎爪,身形诡异得如鬼魂般,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景然顺着窗户看下去,他看着沈岚一头扎进茫茫黑暗中,然后与黑暗融为一体,不再看得到。细细口味着刚才那梦幻般的一小段时间:从相见到相吻,再到相离……心里不由地“靠”了一声,无比感慨:小娇猫可真的是太有范儿了!太有味儿了!太帅了!太酷了!简直把自己给迷得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这天杀的,只管点火不管灭,真是折磨。
不过,我的猫,就是不一样。
景然得意洋洋的晒猫之际,忽觉手机一动,收到一条微信。
【V】别站在窗口,天冷!别傻乎乎的,快去睡觉!
景然:“……”
小剧场一:
然然有话说:老婆关心我,好感动,(//▽//)可是被小自己十岁的老婆说“傻乎乎的”,请问肿么办?在线等,很急!!(⊙.⊙)
小剧场二:
【黑豹】:我家那口子有点傻乎乎的,请问能不能申请多两个人看着他?(๑•̀_•́๑)
【夜豹】:……滚!不要用国家的资源来秀恩爱!(╬ ̄皿 ̄)
【黑豹】:要不……派我去贴身保护? ( ̄▽ ̄)~*
【夜豹】:严禁公人私用!(/= 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