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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老爱幼

曼陀罗——找哥哥

  好不容易把极度听从陈念山的命令,分分钟监控着自己行踪,同时操心得如老母亲一样的皮诺关到门上,沈岚深感不易的叹了口气。还没有回过身,就被人从后面压住,顶在门上:“刚刚那人是谁?”

  沈岚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一下那只开始不安分的手,“皮诺是我哥以前在陈家的搭档和好友,在这里,我叫‘许巍’,不叫‘沈岚’,你要不想我没命,就叫我‘Vear’,记得别喊错了。”

  景然的手一紧。他知道沈岚做的事危险,但没想到会和“没命”扯上关系。

  沈岚一转身,看向之前打翻醋坛子的某人,他之前就很喜欢这对眼睛,极近的看,几乎直接陷在那份关怀里面。

  “他刚才说你身体不好,你是怎么了?”景然开始上下打量着沈岚,看上去高了些,但也瘦了些,更精悍结实了,看不出哪有问题。

  “我没问题,身体不好的是我哥。他们现在都把我当我哥了。”沈岚看着景然,细细给他解释着。

  “我刚到F国时,是皮诺在街上叫住了我。我不认得他,但他对于我的不认识却习以为常,还问我是不是又发病了。还问我那两年去哪了,接着带我回了我哥的住所。我看了我哥藏起来的日记才知道:最开始我没有我哥信息的那一年是因为我哥出了意外,同时得了一种病,会间歇性的遗忘所有人和事。所以他的住处里贴满了便签条,从他的工作、朋友、爱人、生活细节什么都有,独独就是没有我的信息。估计是他从没有告诉过其它人,所以他出事后,也没有人能帮他补上关于我的记忆。

  一年后的一次任务中,因他们在撤退时被追尾,翻了车,从而与哥哥分散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哥哥。而当时的那次任务皮诺正好是哥哥的搭档,他说当时是哥哥让他先走,哥哥殿后才出事的。所以他很内疚,在找到我后,他基本不再放我一个人,说是怕我发病,然后又把自己弄丢了。”

  “那你现在住在陈家?安全吗?”想起之前他们说沈岚是陈家的人,景然还有些担心,毕竟云落会所可是沈岚给搞没的,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事,不知道会怎样。

  “我目前和他们还好吧。我哥失忆前和陈念南居然是恋人!!那个坠子是我哥送给她的订情物。他俩关系挺好的,要不是我哥出了事,她估计早就成了我嫂子,怎么都不会沦到要和你哥结婚。不过好像她现在答应和你哥结婚也是有原因的,具体原因我还不清楚,应该又是家族利益那一套。在陈家找到我后,她以为我是我哥就又不想和你哥结婚了,反悔了一次。可这事我真没办法,我不是我哥,我不喜欢她,我也不想娶她,所以只能装傻,装什么都不记得。于是有阵子陈家是真看不惯我,全靠南姐护我周全。现在南姐也算死心放下了,重新愿意和你哥结婚,而我这阵子也帮陈家做了很多事,和大部分陈家子弟的关系还行,所以还算安全。”

  沈岚用手捧着景然的脸颊,看着那条线俊朗的下巴,“你的情况,儿子都告诉我了。你好不容易来趟F国,我卡着你的时间点,黑了你哥的信息,在酒吧里等着你。你就打算将我堵在门口说上一晚上的话吗?然然哥哥……”

  沈岚没有碰景然的嘴唇,却在极近的地方流连,不时用牙关吮咬一下。舌头抵在了景然下唇凹陷处,终于还是带着笑意含住景然性感的下唇,啵地一声,吮了一口。忽地,搂在他腰上的手力道变重,腰身一紧,景然力道大到几乎要将沈岚从地上抱到他身上,他用力把沈岚抵在他与门板之间,掐住他后颈,吐出一句:“岚岚,之前你欠我的,该还了。”

  沈岚低笑道:“我欠你什么了?”

  景然将人抱起:“你这个始乱终弃、吃完就跑的小妖精,你欠我一个名分,欠我一个说法,欠我一个长幼有序。岚岚,你要知道,中华优良传统里都说‘尊老爱幼’,是要先‘尊老’再‘爱幼’的。”

  小娇猫双手反撑在软床上,架起腿,扬着脸,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还有这种说法?我怎么不知道?”

  景然的眸色暗了点:“那就要怪你的老师没教好,今晚就让你然然哥哥好好教教你中华的优良传统。”

  沈岚把原本架起的左腿换成了右腿,借这个动作稍稍扯松了领带和领口:“行,那我好好学。不过老师,你可别太严格,我明天还要工作呢。”

  “……我尽量,严不严格,主要还要看学生的领悟能力。”  

  两人距离起来越近,彼此的呼吸在空气里交缠,电流在周身流窜。

  时隔两年半,战场再次吹响号角,拉开帷幕。

  日上三竿,被褥拱起,隐约勾勒出两道互相依偎的线条。

  景然的手臂绕过沈岚的后颈揽着他睡,一夜过去早麻得失去了知觉,可一看到沈岚枕在自己手臂上睡得香甜,一手搭在胸前,另一只手还紧紧拽着被子的一角,踡成一团,又乖又可爱的样子,景然就舍不得抽出手来。

  沈岚昨晚因为景老师过于严格,在不断拖堂讲课、做练习中哭得惨兮兮的,现在眼尾还染着红。本就精致漂亮的桃花眼,装点上色彩后格外勾人,有一种魅惑人心的脆弱感。  

  看了看沈岚从身上解下来,放在床头的STRIDER D9匕首和马格南“小鹰”II迷你手枪,哪能想到,这个之前在酒吧明明一副又冷又傲的样子,可和自己一起时,稍微猛一点就委委屈屈、凶一点就可怜兮兮。双眼泛红的样子,简直娇气得不得了。任一个人,都没办法把他拿刀的样子和梨花带雨的娇弱联系起来。

  景然盯着小娇猫的睡颜不由地吃吃笑了起来。暗道,委屈个屁!摆明就是因为不能做主导的那个,所以才拼命撒娇,想要自己哄他!

  两年多没见,现在整一戏精!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而苍天在上,自己又哪舍得真欺负他,自己恨不得能把他日日捧在手里,天天含在嘴里,疼都来不及呢。

  而且也不知道昨晚是哪只猫,在自己费尽口舌,与他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人文伦理,滔滔不绝的辩尽古今中外后,才令他深愧于自己当年吃完就跑,不管不顾了两年的“恶劣”行径,终于开恩似的同意给景然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还放话说要是不能让他满意,以后想都别想。 

  景然只觉得自己把多年顶级TOP的实力全拿了出来,才哄得娇猫哼哼唧唧,心甘情愿的任由自己胡来。只是那一声软过一声的“然然哥哥”,差点没让自己全折在他身上。

  真是要人命的小娇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