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答应姐姐,早些回来。”
她着了红色的衣服,想了一下,又施了粉黛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出了门。
她知道,江瑶向来谨慎,所以一路上她的神态都在思考,怎么能骗过他。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江瑶的府邸。
“二殿下。”

再一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加上她的妆容更是有股诡异的感觉。江满意的点了点头。

“来了。”
“兵符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江嵛峤得死在我的手上。”


“为何如此执着?莫不是…你想救他?”
“二殿下说笑了,无他,只因为他是我杀母仇人的儿子,父债子还,如此天经地义的事情,总不为过吧?”


“那就好,他在暗牢里,我希望你能问出我想要的东西来。”
“…是。”

她一路上几乎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可有一点她知道,她并不清楚江瑶到底跟江嵛峤说了什么,他又知道了多少。
“啪!”

“呵呵呵呵呵…咳咳!”
一阵鞭刑声和凄惨的笑声从牢里传出,洛夙疏恨不得踹开牢门,掀了这座暗牢!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这么做。
解开披在身上的袍子,任其滑落在地。又一次换上那副表情。
“把牢门打开。”


“是。”
进去后的一幕刺痛了她的眼睛。只见那人浑身是血,却又倔强着不肯倒下似乎在等着她来一样。
“一个个废物东西,二殿下给你们高官俸禄,可不是供养闲人的!”


“姑姑!”
“你们两个,出去守门,其余人不用动。”

指着两个人说。

“是。”
她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江嵛峤。
“没什么想说的?”


“江瑶说的不是真的,对吗?你…”
“到现在你还在自欺欺人,有意义吗?还是觉得二殿下说的不够明白,需要我亲自来解释?”

她笑着,却很陌生,让江嵛峤觉得,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就像是…被夺舍了一般。

“夙儿…”
“好,我可以解释。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突然接受我,可是后来我就想明白了,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是谁。”

“实话告诉你吧,我答应嫁给你,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利用你,借你的手替我母亲报仇。你还不知道吧?我的母亲是你父亲的亲堂妹!姑表亲结亲,你娶了你自己的亲妹妹!”

“怎么这幅样子看着我?我能告诉你这么多,不过是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只要你告诉我兵符在哪,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


“会照顾我的情绪是假的,会在别人欺辱的时候站出来替讨回公道是假的;会因为我的理解错误而感到委屈也是假的…我真是自愧不如…”
“…废话真多,鞭子给我!”

一鞭又接着一鞭,打的她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实在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便把鞭子扔给旁边的人。
“继续打,打到他肯说为止!”

转过身去听着他身上的铁链随着江嵛峤受刑的动作而晃动出响声,她心里也不好受,终于外面监视的人回去了,她才松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他笑的瘆人,笑的绝望,令洛夙疏感到害怕。

“…你的那些伎俩,实在不该用在我身上…”
一句话让洛夙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一滴泪砸到了她的手上。
“把人看住了,我明日再来。收走一切利器,派人看好他。”


“是!”
出了牢门,空手一揽那件外袍便回到了她的身上。
“…回府。”

推开府门,她走的极慢,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配着脸上的妆显得更加难看,

“小夙儿!”
江毓绾站在回廊里等着洛夙疏,就看见她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往回走,状态似乎更差劲了。
她接住了即将倒下的洛夙疏,把她扶回了房间。
“…我打了他…”

呜咽着哭了起来。

“别哭,告诉姐姐,怎么了?嗯?”
“江瑶派了监视的人,我没办法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见见魏戬。现下家仇已置,该是为国事操劳一番了。”


“也对,江瑶心胸狭隘,野心勃勃,难当大任。”
“还有一事。”


“怎么了?”
“…拜见姨母。”

她行礼道。

“?小夙儿糊涂了吧,我…”
“很早之前便知道了,只是没有机会说出口。您是江嵛峤的亲姨母,他一直在找您。”


“你是说,江嵛峤是我姐姐的儿子?”
“…嗯。”


“怪不得,眉眼间和她那么相似。”
“明日,我会把他放出来…然后解决江瑶。”


“不可!就算你的法术再高强,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你需要休息!”
“明天过后,我一定听你的,好好休息。”


“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我们吗…他怕是恨极了我…又怎会担心…’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