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习惯了,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回去住呗,反正我是无所谓。”

看着江嵛峤的表情,洛夙疏其实很想笑,这么多年,谁又真正关心过她了?以至于这话一出口就好像是在破罐子破摔一般。

“…去霁夜楼吧。”
“怎么,被我这么一说,嫌弃了不成?”


“又在拿我打笑了,我江嵛峤的王妃,哪有回门夜住柴房的道理?”
“好好好,真是说不过你,总有那么多的道理。”

把洛夙疏送到客栈后,他又不知道去哪了,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一股子酒味儿。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喝成这样?”


“不多不多,三壶高粱酿,嘿嘿~”
一边有意无意的撒娇,一边伸出一个手指头说三个,气的洛夙疏一个头两个大。
“都喝迷糊了还不多,你是要借着酒劲儿把人家店拆了,搞得全城人尽皆知才算是醉了吗?!”

他好像意识到是自己做了错事,于是耷拉下脑袋,撅着小嘴,两只食指平行对着戳,
“…明明很欠揍,偏偏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容貌,你这般貌似潘安的美人大半夜的出去喝酒,就不怕别人给你拐走了?”


“不怕不怕,阿峤有阿娘保护的。”
她似乎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就倒了一杯水给他。他倒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的都喝了,末了还不忘记甜甜的一笑,

“谢谢阿娘,阿娘最好了!”
“…你叫我什么?”


“阿娘啊。阿娘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人了!”
洛夙疏不禁扶额,
‘这家伙怎么把我当成他娘了?!我哪有他那么大的儿子!这不是扯呢吗!’


“阿娘?”
“…哎呀好吧好吧,姑且当一晚上你娘,不过我可事先说好奥,明天酒醒了可别找我麻烦,说我占你便宜。”


“阿娘~”
看着洛夙疏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便扑到她腿上,用头枕着她的膝盖。
“怎么这么粘人啊,你都几岁啦?”

不得不说,洛夙疏确实是有当良母的潜质。

“峤峤,三岁啦!”
抬起头来。又展开他那没心没肺的笑容,
“你啊~”

伸手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尖,笑罢,他把头一偏,枕在她腿上,

“阿娘回来了,真好。峤峤都想阿娘了~”
泪,无声的滑落,却不知是何人所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