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洋兴奋的说:勇哥,这儿。
勇哥看到说:老弟怎么样,去哪个车间了。
勇哥我没去车间,这是任武,我领导:郑洋说。
你是去杂工了啊,挺好的,不累,看来你这福气很好啊:勇哥说。
不累吗,这货真他妈重,今天快累死我了:郑洋说。
哈哈哈,要不换换你来组装试试怎么样,我保你来了一天就不想干了:勇哥说。
有那么邪门吗,我还是不去了,要真是那样,我岂不是丢了夫人又折兵,我可不干这亏本买卖:郑洋说。
你小子挺精啊,看来任武啊,多照看,照看这孩子:勇哥说。
你这是哪儿的话,这孩子你喜欢我也喜欢了,不用说,我也肯定照看啊:任武说
哈哈哈,爽快人:勇哥说。
害,咋俩还客气啥,我那小妹还要你给我照看好啊:任武说。
你那小妹,一去他们那些直接成了车间一支花,根本就不用我:勇哥说。
任武无奈的说:唉,我这小妹,本来是大学生的,结果他妈没钱,让他出来在这儿受苦了。
勇哥说:唉,这世道活着就不错了,没办法啊,我家里还有老母,他们除了种地啥也不会,忙活了大半年,你猜猜卖了多少钱,一亩地3500块,一共就四亩地啊,一年下来化肥,种子,农药花出大半,到自己手里就剩下5400元,这钱还不能花,花了明年钱从哪儿来啊。
唉,这世道真不是个东西啊:任武说。
郑洋思索一番说:就是啊,我本来也是去上大学的,那一个年你们知道要多少钱吗?一年就8000块钱,这还是学费其他都要花钱,我家那情况,学费都难拿出来,还有宿舍费,我真也是没办法来这儿的。
唉,真是这世道活着就不错了:勇哥说。
不说了咱们快吃饭吧:任武说。
勇哥也说:对,想那事儿干啥呢,再苦这日子也要过,走去吃饭。
嗯,对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咋能行:郑洋说。
他们三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买了饭坐下,这回是三个人狼吞虎咽,不知是因为饿了,还是因为把伤心事儿化作了饭量。他们都没有说话,沉默的吃完了。好像与这喧闹的食堂隔绝开来,就像一个新世界一样。
下午任武和郑洋被分配到车间内,在加工车间送生产出来的电子板,每个人都坐在哪里,只重复一个动作,拿起来,用喷枪一按,放下去,就完成了,他们一天要重复几万遍,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一会儿就有一个身穿白色大衣,带着口罩的人过来看一眼,看看有没有人消失,他们上厕所就像上学一般,需要与监工请假,超出时间就扣工资。
郑洋偷偷说:比起他们,咱们真是轻松啊,上个厕所都要管,就跟犯人一样嘛!
任武说:知道了,咱们是这里面最轻松的,庆幸吧。
郑洋说:对啊,这两百块钱花的值啊,对了武哥,你为啥不直接让你小妹,跟着你干呢?
任武略带嘲讽的说:你真是单纯,说的倒是这么简单,我要是能那样,还在这儿跟你一块儿受苦了。
郑洋说:唉,我还以为武哥你是我们的管事呢?
任武说:害,我就干了半年,咱们有没后门,你看那个监工,他哥是技术部的,才干了两个月,就直接和干了一年的人一样了。
郑洋说:勇哥就干了几年,才成的组长。
任武说:你勇哥都在这儿三年了,他签了合同,干完五年后考虑续不续,我签了三年,我可不想把我这辈子都待在这儿了,三年过了我就走。
郑洋说:我也是,我打算以后开个宠物店,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任武说:哈哈哈,你就这点出息。
郑洋说:不都说了,这世道活着就不错了,我就想安安稳稳的活着。
任武说:害,对啊活着就不错了。
他们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干着活,傍晚六点,他们干完了霍邱他们夜班跟他们换班了。
任武说:老霍啊,这几天工厂急用,都要加班呀,明天开始。
霍邱说:真他妈,没完没了,工资都不见涨。
任武说:就是啊,真他妈操蛋啊,不多说了,今天他妈快累死呀,食堂里有啥。
霍邱说:有鸡腿,快去吧。
郑洋挥挥手说:再见,霍哥。
霍邱说:再见,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