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外16

恰好这时黄铉辰从杂物间出来，边拍着自己的衣服边走来。

他抬头，发现刚才那位顾客正捧着箱子望向他，神情冷淡陌生，似乎是为了搭话而减弱了点戒备与莫名的恶意。

黄铉辰咽了咽口水抿嘴说道，手向身后指指，说完别扭地摸摸脑袋。

注视着李旻浩离开，他快步走到已经重新站在收银台的宁梵前面，困惑惊奇地瞪圆眼睛。

黄铉辰迈出一段距离没忍住回头又看了看宁梵，她在出神想些什么，眼神呆呆的，低头时几缕长发滑落在脸庞。

而当李旻浩边整理衣服边走出来时瞥见后，迈向宁梵的脚步更重且快了，停下来时正好挡住黄铉辰的视线范围。

宁梵回过神，冲面前的李旻浩轻快说道。

不知怎地，宁梵其实还有几句礼貌致谢的话，却咽回了肚子里，最后只说出那句显得俩人距离不是太疏远的情理之中的谢谢。

可偏偏，宁梵注视李旻浩快步走出店门，回想刚才李旻浩尾音愉快地上扬起来，偏偏他也露出好似满意的样子。

或许这意味着俩人的距离，不再漫无目际不再生冷又遥远了吧？宁梵自言自语起来，对吧。

紧接着有成群结队的一片片客人进来，黄铉辰又忙于理货，宁梵一时间结账结得很是忙乱紧张，好在客人不着急。

时间离下班越发接近了，宁梵望向门外的眼神也越来越频繁，客人少时她会和黄铉辰一起理货，其余时间都是与收银台你来我往。

宁梵怯怯问道，时间早已过了七点四十，逼近八点，黄铉辰放下手机回复。

黄铉辰看到她时不时向门外投去视线，似乎有些忧虑。

宁梵已经走到门外，左右看了许久，街道上没有自己在等待的人，她心里落寞，重新走到收银台旁边。

也不知道谁脱口而出“说话是要负全责的”，现在也没有身影……宁梵腹语起来，郁闷得想着。

可她又矛盾起来，内疚想着：人家肯定有要忙的事情，心思和时间哪能放在自己身上，而且自己也不是……至少对他来说，不算重要也不值得他多心吧。

换班的人匆匆跑来，惊慌失措，对着宁梵连连道歉，宁梵接受了也给予回应，向黄铉辰道别后穿好自己的外套推门离开。

风凉起来，宁梵撩开被吹乱的遮住视线的碎发，打开手机看了看又慢悠悠晃悠了一会儿，可等的人迟迟不露出身影。

难掩内心困惑和失落，宁梵朝公交车站赶去。

— — — — — —

南区地下赌场，离真正混乱的夜晚还未降临，可音乐声永远那么震耳欲聋。

往深处蔓延，比地下室还要原始的水泥房间，角落有两位呼吸微弱的男子，血从额头往下淌，俩人双臂已经被残忍弄得半断，身下的水泥地上血水与更多不明液体混成一起。

正中间还有一位存在一丝理智的男性，大腿上面好几个血孔，四肢遍布刀痕。

围绕着这三个人的六位壮汉，背手站直身子注视门口，这片无法见光的区域，越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