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时,陈默真的在老院种了棵樱花树。林小满蹲在坑边递树苗,帆布鞋沾着新翻的泥土,像当年在后山摘樱花的模样。陈默扶着树干填土,忽然发现她偷偷在树根埋了样东西——是那枚浅草寺的御守,木质外壳上的“重逢”二字被摩挲得发亮。
“这样它就不会想家了。”她拍掉手上的泥,指着不远处的桂花树,“以后春天看樱,秋天闻桂,四季都不缺味道了。”陈默望着她笑,忽然明白所谓圆满,不过是有人陪你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纪念的模样。
画室的天窗下,新画渐渐铺满墙面。有老巷飘雪的清晨,他在厨房煮面的背影;有东京落樱的午后,她在画廊整理画框的侧影。最角落那幅没署名的画里,两个老人坐在樱花树下,手里捧着那罐攒了十年的银杏叶,皱纹里盛着阳光。
林小满给这幅画题字时,陈默正用那截新吉他弦,弹起不成调的《晴天》。风穿过老院,卷起樱花落在画纸上,像给未干的墨迹,添了笔最温柔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