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狐刚踏入仙域结界,就见长天君的仪仗悬在云阶之上,玄色龙纹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沈追怀里的小灵狐吓得往他衣襟里缩了缩,叶凡和白诺对视一眼,悄悄往沈追身后退了半步。
“十多天了。”长天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郁,目光落在沈追身上,“为父说的‘不得超过三日’,是让你当耳旁风带着他们两个到处胡闹的?”
沈追抱着小灵狐,规规矩矩地叩首:
沈追(繁星思追)玉心“父尊息怒,儿臣途中遇灵香菇秘境,想着带回给父尊补身,一时耽搁了……”
“补身?”长天君冷哼一声,指尖弹出一道金光,落在沈追面前的云石上——那是他特意为沈追设的行踪镜,镜中清晰映出三人在密林里炖汤、嬉闹的画面,连叶凡说“加果酒更妙”的话都清晰可闻。“看来这十多天,你倒是把为父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
白诺连忙上前一步:
天狐白诺(护法神君)“长天君,此事也有我的错,是我提议跟着小狐狸探路多找些好东西的,与沈追无关。”
叶凡也跟着拱手:
叶凡(仙君)星吟“晚辈没有加以拦阻,失职在前,也愿一同受罚。”
长天君瞥了他们一眼,目光最终还是落回沈追身上:“仙门规矩,岂容徇私?沈追,你身为储君,行事不知轻重,罚你去寒渊潭抄写《天规》百遍,无我的命令,不得出潭。”
沈追心头一紧——寒渊潭的水是万年玄冰所化,常人稍沾即冻,抄书时需以灵力抵御寒气,百遍《天规》抄下来,怕是要脱层皮。但他知道父尊的性子,再辩解只会加重责罚,只得低头应道:
沈追(繁星思追)玉心“儿臣领罚。”
长天君又看向白诺和叶凡:“你们二人,罚去守云阶三月,每日卯时起清扫三千级台阶,以儆效尤。”
“是。”两人齐声应下。
临行前,沈追把装着灵香菇的竹篮递给侍从:
沈追(繁星思追)玉心“麻烦呈给父尊,汤……确实鲜美的。”他摸了摸怀里的小灵狐,“你先跟着侍从回我的太子殿,等我出来哈。”小家伙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下巴,眼里满是不舍。
寒渊潭果然名不虚传,沈追刚踏入潭水,刺骨的寒意就顺着脚踝往上爬,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他寻了块平整的玄冰坐下,取出玉笔和冰纸——这纸遇寒不脆,却需以心头血调和墨汁才能书写,每一笔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第一遍《天规》抄到一半,指尖已冻得发紫,墨汁里混着血丝,在冰纸上晕开暗红的痕迹。他望着潭底游过的寒鱼,忽然想起密林里的铜锅,那时的汤气是暖的,白诺的笑声是脆的,叶凡抢蘑菇时的样子傻乎乎的……嘴角忍不住漾起笑意,连带着寒意都似减弱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潭面忽然飘来一片温热的荷叶,上面放着一小碗姜汤,碗边压着张字条,是白诺的字迹:
天狐白诺(护法神君)“寒潭伤脾胃,趁热喝。我和叶凡在云阶上,看得见你这边的光景。”
沈追仰头喝了姜汤,暖意从胃里散开,他抬头望向潭面,果然见云阶方向有两点微光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