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表情好冷,好像从生下来就没有笑的功能一样。

我们那样恳求他,他就是不肯帮我们把母亲救出来。
妹妹,我们不要怪他了。

他已经救了我们的命,我们还能奢求他什么呢?

还是我们自己来吧!


哥哥,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穿上夜行衣,偷偷把母亲救出来。


我担心我们回到灵域的繁花仙谷后,沈叔叔不肯让我们去神域冒险。
我也担心是这样。

我是担心连累沈叔叔替我们去神域救人。

毕竟神域那么复杂,到处都是天妃和父皇的眼线!


那我们一起?

我的武功可是哥哥你教我的!

我也很厉害的!

我保证,不给你拖后腿,好不好?
不行!

这次前去,只能成功!

不能失败!

必须要救出母亲!

我把你送去繁花仙谷,我不进去。

直接去。


那好吧!

哥哥,我会一直等你的!
放心吧。

哥哥不会有事的。

兄妹俩商议完毕一路进入灵域,终于日夜兼程的赶路,第二天晚上,他们来到了繁花仙谷。
心龙朝着妹妹心柔微笑着挥手,心柔担忧的一步一回头。
直到心柔走进繁花仙谷,心龙守到了深夜,穿上了夜行衣,飞身赶往神域。
很快的,没有妹妹在身边的他利用神术,缩地成寸步千里,也就两个时辰便来到了神域。
他熟悉的穿越神域皇城的宫闱之间,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每一处楼阁,亭台,叫什么名字,他不用看就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他看到母亲的冷宫方向居然出乎意料的没有一个神军把守,不由得惊奇不已。
又看到所有的神医肩膀上挎着药箱急匆匆赶往天妃殿的方向。
他顾不得许多,躲避开了一队巡夜的神军,来到了关押母亲的冷宫房脊上,揭开了上面的青瓦,翻身进入。
他四处寻找着母亲的影子,可是,冷宫里放眼望去,一张床榻,一张桌子,一个梳妆台,一目了然,哪里有母亲的影子。
心龙内心一阵惊恐担忧,飞身出去,趁机抓过来一个打算送一个神医回去的神军,他将那个神军一剑结果了性命,拖进草丛里,将佩剑架在被他定身的神医的脖子上呵斥道:
说,神后在哪里?

不说我杀了你!

神医惊慌失措的大喊:“世子……”
心龙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阻止他大声说话引来神军。
将剑锋探进他脖颈的肌肉里,划伤一道血痕威胁到:
快讲!

神医慌张的道“太子生病,发了高烧,昏迷不行,神帝要神后用她的血做药引给小太子治病……”
又是天妃出的主意对不对?

神医道“小的不敢说……”
神后被关在哪里?天牢吗?

神医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奴才只管治病啊……”
那么你也是害我母亲的罪魁祸首?

神医慌张的道“主子有命,奴才哪里敢不从啊?”
你当真不知道我母亲关在哪里?

心龙的眼睛顿时间寒冷的似乎要将眼前的神医冰封。
神医看到,少年的眼睛的瞳孔瞬间转化成了深蓝色……
他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冷从头到脚血液都要被冰冻了,以至于灵魂都快要结冰了,哆嗦着嘴唇道“天,天……天牢……”
心龙袍袖一挥,这个神医瞬间解除了冰刑,记忆也瞬间消失。
心龙没有杀他,看着他纳闷的抓头,然后提着自己的医药箱子离去了。
随即,心龙一路穿越众多的神殿,仙宫,来到了天牢。
果然,天牢里里外外都是穿着金甲的神军神将,他足尖轻盈的踏在天牢的瓦片上,开启天眼朝着下面的天牢看去。
终于,来到了关押母亲的监牢屋脊上,揭开瓦片,飞身跃下。
让他撕心裂肺的的一幕,出现在眼前,母亲的双眼已经被挖了出去,浑身都是被鞭子抽打的鲜血淋漓的伤痕。
心龙此刻目齿尽裂,再也顾不得许多,一道剑光斩断了母亲手臂上的锁铐,失声哭喊着:
母亲,心龙来救你了!

神后此刻终于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流出两行血泪,担忧的道:

心龙,真的是你?

你不该回来的!

天妃要用你的血救她的儿子……

神帝正派人四处捉拿你啊!
娘,心龙不怕,哪怕是死,心龙也不会任由母亲在这里受苦了。

随即,少年将母亲背起,正在此刻,所有的神军全部手持宝剑杀了进来“世子,天妃算的没错,你果然还是回来了!”
就凭你们?

少年背着母亲,右手持剑一路杀了出去……
雷神,雨神,冰神手持神印佩剑杀了过来……

世子心龙密谋造反了!

快将他拿下!
心龙剑锋斩杀了阻拦住去路的数十个神军,一剑斩断了雨神一条手臂。
雨神倒地,抱着断臂杀猪般的嚎叫……
敢这样对待我的母亲,我要你们统统去死!


就凭你?
随即,冰神和雷神施展神印,瞬间惊雷闪电炸响在心龙左右。
心龙紧紧保护着母亲,以自己的身体抵挡那道道自半空劈下来的惊雷。
很快的,大军由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将心龙和神后围困在其中。
神帝大步由皇殿之中走了出来厉声大喝道:

逆子,胆敢造次!

给我活捉了他!

我要亲自教训他!
大批神军手持宝剑,长刀上前,心龙保护着母亲,母亲以身躯挡在心龙前面大声的对神帝说道:

神帝,不要,放心龙走吧,臣妾任你处置便是!
心龙无可奈何,为了救下母亲,他双膝跪地恳求道:
父皇!

心龙愿一死换母亲一命。

只求父皇念在与母亲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让母亲离开神域,自寻出路。

心龙感激不尽。

神后听着心龙恳求的声音里带着痛彻心扉的颤抖,心如刀割的弯腰,摸索着跪在心龙身边。

不,不要……

神帝,臣妾愿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心龙平安一生。

哼!
神帝冷漠无情的道:

你如何能救他?

他杀我多少神军!

此等密谋造反的逆子,若是不加以严惩,他日定会杀上神殿,取我这个父皇的性命!
一切都是被你这个父皇逼迫的!

心龙愿以死谢罪!

恳求父皇念在父子一场,夫妻之情,放了我的母亲!


朕,不会杀你!

杀了你难度天下悠悠之口!

但是,朕要给你一个教训!

神后,朕自然会派神医用最好的药给她治伤!

从现在开始起,神后重新住进神后殿里。

派十个婢女照顾,两个神医治伤!

用一名罪婢的眼睛给神后恢复光明!
心龙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皇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母后吗?
他看到母亲被婢女搀扶下去了,还有自己的奶娘给自己投来一个眼神,让他放心。
有奶娘照顾母亲,他多少放心了些。
至于父皇如何处置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自己有命在,自己还有一口气,也要救母亲离开这个牢笼。
很快的,他被几个魁梧有力的神君押解着臂膀带了下去。
皇城的宣法场上,有神军抬过来了一个长长的凳子,将他按在上面。
两个神军手持丈米,手臂粗的刑杖待命。
此刻的天空下起了棉棉细雨,神帝就站在高高的宣法殿台阶上,厉声的道:

给我打!
神帝没有说具体要罚多少下,只一道毫无感情的冰冷的“打”字夹杂着细雨的声音穿入心龙的耳膜里。
随即,两边的神军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刑杖,刚要打下去。
半天后,少年没有感觉到棍子打在自己皮肉上的剧痛,倒是听到了两声凄厉的惨叫出来“啊……”
紧接着他被人拦腰抱起,带着飞跃腾空远去……
又是白衣哥哥救了他……
他都无语了,这是掐的时间来救自己吗?……

谁要你冒险了?
白衣哥哥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怒意。
对不起哥哥,我太担心母亲了。

我母亲都是被我连累的。

她好惨……

我要去救她!


你以为你父皇那么好心命神医给你母亲治伤恢复眼睛?
白衣哥哥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道。
难道他有什么阴谋?

不行,你放我下去!

你又杀了两个神军,他会迁怒于母亲的!


你天牢劫走神后,杀的神军不比我少。

神帝一心至你们母子于死地,就算是你不反抗,他也不会放过你!
心龙心想,合着这星尘哥哥跟了自己一路?自己怎么没有发现他跟踪自己?还是他很早就等在神域皇宫里,等着救自己?
你的意思是,父皇要给母亲治伤是另有企图吗?


是我!
啊?什么?

心龙就这样被白衣哥哥抓着盈盈一握的腰肢提着一路飞行。
好像是教育一个令他无可奈何的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一样……

抱歉,去晚了!
喂,你说话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儿啊?

不要动不动就让我猜的好不?

白衣哥哥无奈一叹道:

是我以术法操控你父亲的思想,命令他给你母亲治伤!

我晚去一步,是为了赶去另外一边救另外一个熊孩子去了!

才让你母亲被天妃剜了眼睛,还严刑拷打逼问你的下落!
龙星尘就这样一路提着他,将他带回了繁花仙谷。
沈岳刚焦急的大步同妻子走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心柔。

哥哥,太好了,白衣哥哥把你救出来了!

龙儿!

孩子,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