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成在偏房也听全了,本来也是需要自己在这里给自家二堂哥打掩护,最重要的是想听听二皇子怎么搞定范家小姐,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呀,同样都是皇室子弟,同样都是人中俊杰,遇到范家小姐,全都得栽进去。
范愉离去后,李弘成感同身受的拍了拍李承泽的肩“范家女子绝非凡俗之流。”他佩服范愉那番话,能以绝对的理智压抑自己的情感,做出对自己的最好的选择,如此心性虽听着凉薄了些,可却对两个人都好,早日说开自己求什么,总好过日后心心相应的两个人走到彼此怨怼相看两厌的地步。
范小姐是红着眼眶离开靖王府的,她哪有那么厉害,还没开始就逼着自己放下,对于一个没怎么经历情爱的小女生来讲也够痛了,而且真的很心动啊。
范愉有什么风吹草动是瞒不住老贼范建和老狗陈萍萍的,范愉红着眼眶从靖王府出来,这还了的,司南伯先是找上了靖王府,俩老爷子窝在花园吵了一下午,最后以靖王把李弘成捆起来打了一顿告终,鉴察院消息灵通知道二皇子也悄悄去了靖王府,这两天二皇子和世子都倒了霉,一个上朝被参,一个出门掉沟。
不过那天李弘成也问了咱们这位二殿下“前路必将艰辛无比血海滔天,咱们做皇子王孙的风光在外,实际上到手的自由少的可怜,范家只是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范愉又出身不明,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坚持娶她吗?”
李承泽反问“那若若小姐呢?天下才高貌美的女子极多,你肯换一个娶?”
是啊,想娶她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她是范若若,李承泽想娶她,也只因为那是独一无二的范愉,以前他不明白不相信会有这样一个人,一出现他便知道余生的光芒在何处,互相喜欢是太难得的事了。
兄弟同心,李承泽不会甘愿放弃,李弘成也不会。
这几天范愉都怏怏的,做什么都是一幅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不和郭保坤斗嘴了,不和春蝉踢毽子了,也不找言冰云打架了,不出门玩了没事就憋在房间画画写字,画一张烧一张。
“老爷这都第几天了,从来也没见她这样啊。”柳姨娘扯着范建趴在门缝看,范愉休沐时全家人一起品茶吃点心,冬至时还和自己一起包饺子,以前范愉在家时都是欢声笑语一片,虽然性子爱折腾了些,也比范思辙让柳姨娘省心,而且在外又给范家争脸。
“昨晚上也没见她好好吃饭,女儿大了,心思难猜。”
“老闷着也不是个办法啊,早前若若也来过了,小愉什么也没说。”她这个当后娘的实在没辙了。
“要不把范思辙提来?”
所谓另辟蹊径,正是如此,范愉平日里对弟弟还算友爱,范思辙进来时范愉还在画画,满地的画稿和废纸,依旧是不语。
“姐?”范思辙试探性往前挪动了一步“姐你是不是不开心。”
门外的柳氏快背过气去,这儿子真是她亲生的吗?
你剜了范思辙一眼“没有。”
范思辙看到地上的画没一张完整的,都是刚打了个形就揉烂了,脸也没有描“姐,别不开心了,你知道这些天小报赚了多少钱吗?”
难得听到范思辙说正经事,你也有些惊讶这小子不是吃就是玩,怎会突然对小报这件事感兴趣“这件事你知道?”
范思辙见你多说了几个字,自豪的拍了拍胸脯“整整!整整三千八百二十两!”果然听到赚钱姐姐也是会开心的嘛!
范思辙没注意你手中的湖笔已经断成了两截“哦~赚了这么多,真是厉害,难不成这小报是你办的。”
“那可不是,姐,版面印刷我只用了这个数。”范思辙比了几根手指,小嘴叭叭不停“前两个月您不打牌输了我三百两嘛,我就用这个钱盘了个作坊......”
你说呢,去鉴察院八处问这小报的来源,小吏支支吾吾的,原来是自家人才不敢乱说话,京都有鉴察院查不出来的事那就是怪事,难怪这小子没事喜欢跑来你的院子看报纸,也就你这能搞到第二天即将刊印发行的报纸,难怪小报发行的速度几乎与内报持平,内贼竟是自家弟弟。
范思辙吓了跳,桌响如惊雷“你搞这么大的动作,不跟我说一声?”你吵起裱画用的木轴“你知不知道内报是奉陛下旨意督办,你盗内报的版?没拿到鉴察院八处的批条,你就敢发行,命不要了是吧!”范思辙之前是跟你嘟囔过想赚钱做生意,你这个做长姐的也贴补了些散银子给弟弟。
你拎着范思辙耳朵教训到半夜,叫停了小报的发行,灰色产业京都是不少,甚至各个衙门前也有抄邸报的人,市面上也有没拿到八处批条的书流通,可你不能仗着鉴察院背景行不法事,更不许身边人犯险“你!明天把账本地契拿回来,先不要做了。”
“姐~这账本成,可这地契花了我不少银子呢。”范思辙眉头拧成一股极为曲折的弧度。
“第一,我不是再跟你商量,你做生意的本钱谁给的?第二,不是不让你办小报,只是办事不合乎法理,是会连累整个范家的,犯了事,人可不会管你年纪小不小。第三,长姐如母我算你半个娘,你敢闹惊动了爹,是免不了请家法的,姨娘护着你也没用。”你知道刚才不久姨娘和爹还在外面听着,现下离开就是将事情交给你处置的意思。红楼梦你是读完了的,大家大族都是从里面败的,范家和贾家很像,同样都有个做过皇帝乳娘的祖母,靠着这层关系父亲做了皇帝的奶兄弟,之后青云直上的,范家不算招摇,可在百姓中的也算不上名声好,京都没有不贪的官,若论前三宰府林相排第一,司南伯次之。可任由家族子弟懒惰骄逸,迟早落个树倒猢狲散“明天自己找姨娘领三十手板,庄先生的书都抄一遍,什么时候抄完才准初府。”
你气范思辙这厮对文字作品没有丝毫敬畏之心,说抄就抄,小报不是不能做,只是不能照搬内报,没拿批条肯定是不行的,内报背靠陛下,皇帝点头办的东西,你拿来牟利,这不找晦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