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 吴老板,吴老板!
(搓搓手)谈的怎么样?

#老爷子 (摇了摇头)你们今天恐怕没办法登船了,要不然先跟我回村子将就一夜,明天再来。
是不是船费的问题,我可以再加一倍,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帮我们通融一下。

#老爷子 不是钱的问题,我就和你们说实话吧!船已经被包出去了,船费一次性付清的,我们也要讲信誉。
您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通融通融?

#老爷子 要不这样吧!一会人来了,看能不能商量一下,你们拼个船。
一行人跟着老爷子沿河岸前行,河水不宽,但水流端急,混浊的水面上偶尔漂过几根枯枝,打着旋儿往下游冲去。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前方的河面突然开阔起来,形成一片较深的水潭。
潭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墨绿色,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老爷子停下牛车,把旱烟从嘴里拿出来,往潭水方向指了指,瓮声瓮气道。
#老爷子 到了,就从这过,这潭子邪性 ,每年都有人在这儿出事,你们自个小心。
吴三省皱眉看了看水面,蹲下身捡了块石头扔进潭里。
石头落水的声音沉闷,涟漪一圈圈荡开,很快又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水太深了,三爷,这潭不好过。
潘子走到水边,用一根长竹竿探了探,竹竿没入水中大半,仍旧探不到底。
吴三省站起身,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不好过也要过,决不能半途而废。
老爷子叼着旱烟,慢吞吞地走到水边,把两指塞进嘴里,打了个尖锐的唿哨。
哨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树梢的鸟儿。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潭水上游的雾气里,慢慢画出一条船来。
等靠近一些,众人才发现那是三条船连在一起,用婴儿手臂粗的铁链拴着,都为相连,向一条浮在水面上的蜈蚣。
船身窄长,乌黑发亮,不知刷了多少层桐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撑船的正是之前坐在凉亭里抽着旱烟,四十岁上下的汉子。
那人站在前面那条船上,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破旧蓑衣,斗笠压的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的动作很慢,长篙入水无声,出水时带起一串水珠,三条船在他身后排成一条直线,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彼此碰撞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船头蹲着一条狗,正是他们之前见到的那条土狗。
等船靠岸,那人把长篙往水里一插,稳住船身,却没有下来,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船板上,斗笠下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在扫过吴邪的时候停顿了一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爷子 他们要搭船。
##船工 船已经包出去了,等明天吧!
#老爷子 (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老板说愿意给双倍,这个数,你考虑一下。
##船工 不考虑,凡事究竟一个先来后到,谁让他们来的晚,只能等。
#老爷子 你看这样行不行,对方不就一个人吗?商量一下,拼个船。
##船工 和我商量没用,得等租船的人。

租船的人什么时候到?
##船工 (想着远处望去)那不是来了吗?
吴三省一行人转头看去,薄雾中隐隐走来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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