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雅臣置若罔闻。他抱着她,几步就冲到了停在庭院里的黑色轿车旁。他一手稳稳地抱着星辰,另一只手利落地拉开车门,将星辰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后座。
“雅臣哥哥!”
星辰还想说什么。
雅臣却已经关上了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而急促的轰鸣,像一头焦躁不安的野兽。车子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街道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卷起一阵尘土,朝着远处的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绘麻和其他兄弟追到门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深处,只留下引擎的余音和一阵温暖的风。
庭院里,只剩下他们十三个人,站在门口,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右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们……也开车跟过去吧。”
没有人反对。他们迅速地回到车库,发动了另外四辆车,一前一后,追着雅臣的车,也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星辰被安全带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她看着雅臣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的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和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心里又酸又涩。
她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雅臣的肩膀。
雅臣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又紧了几分。
“哥哥。”
星辰的声音很轻。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着凉了,你别这么紧张……”
雅臣沉默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闭嘴,坐好。”
星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不再说话,只是将身体缩在宽大的座椅里,小手紧紧地抓着安全带。
医院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紧紧缠绕着每一次呼吸。雅臣抱着星辰,脚步匆匆却异常平稳。星辰的脸颊依旧有些发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黏在皮肤上,显得格外脆弱。
她靠在雅臣怀里,眼神有些迷离,但嘴角却努力向上弯着,试图安抚身边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
“雅臣哥,慢点,别急。”
绘麻跟在一旁,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只手紧紧攥着星辰冰凉的小手,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没事的,绘麻,有我在。”雅臣低声安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星辰的脸。
检查一项接一项地进行。抽血时星辰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做X光时她乖乖地站在指定位置,配合着医生的指令,量体温、测血压……每一个环节,都有家人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终于,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医生拿着报告单,语气轻松。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有点发烧,好好休息几天,多喝水,吃点药就好了。”
“真的吗?医生,您确定吗?”
绘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上一世,就因为他们的疏忽,星辰才死在了16岁。
“确定,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就是有点脱水和疲劳。”
医生微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