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轻易想起星辰,不敢提起她的名字,甚至不敢去看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因为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疼得他无法呼吸。可今天,是她的祭日,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思念,终究还是冲破了防线,汹涌而出。
他将照片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星辰的温度。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领口,他微微蜷缩着身体,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小星星,我做到了,我都做到了。”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我娶了多拉,把孩子们照顾得很好,他们都很健康,很优秀……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没有你,这个家只是一个空壳,我活着,也只是活着而已。”
他想起孩子们长大一点的时候,听闻了他们的妈妈的故事,他们从叛逆任性的孩子到谦和一样的少年,常常会问他。
“爸爸,妈妈是什么样子的呀?”
每当这时,他都会愣住,然后强装镇定地说。
“妈妈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她很爱你们。”
他不敢拿出星辰的照片,不敢跟孩子们多说一句关于星辰的事,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会说出怨恨孩子们的话,更怕孩子们会追问更多,让他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
他想起曾经和星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们在樱花树下相遇,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着对他说。
“弥哥哥,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是靠着哥哥们的孩子。”
他们一起在晚自习后偷偷溜去操场,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她靠在他怀里,说以后想和他们有一个家,有很多很多孩子。
他们一起为了未来努力,他发誓要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她笑着说只要和他们在一起,就算吃苦受累也没关系。
那些画面那么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转眼间,却已经物是人非。
她不在了,再也不会有人笑着叫他“弥哥哥”,再也不会有人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再也不会有人和他一起规划未来的生活了。
办公室里,悲伤的气息弥漫开来,与窗外明媚的阳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紧紧抱着那张小小的照片,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十五年的隐忍,十五年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他不用再强撑着冷漠的面具,不用再扮演一个合格的总裁、合格的父亲,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挚爱的男人,一个思念着少女的朝日奈弥。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轻轻吻了吻照片上少女的额头,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期盼。
“小星星,等我,等我把孩子们都安顿好,我就去找你。到时候,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掀起窗帘的一角,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也落在那张陈旧的照片上。少女的笑容依旧明媚,仿佛在回应他跨越十五年的思念。
而他,就这样抱着照片,在空旷而安静的办公室里,一直哭着,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