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在夜色中平稳前行,窗外的霓虹灯光被拉扯成一片片模糊的晕染,风斗倚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额头上出着薄薄的汗,但眼眸中却是止不住的空洞。
那是一张足以让千万人尖叫的脸,鼻梁高挺如琢,鼻尖弧度精致,即使此刻兔唇色偏淡,唇线却依旧清晰利落。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带着几分凌厉的桃花眼,此刻却因倦怠垂下了半阖的眼睑。
“风斗,你怎么又抽烟了?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抽烟很容易伤害到你的身体。”
保姆车停下时,星美子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夜风吹来的微凉气息。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眉眼温婉。
风斗的身体极轻地向后靠了靠,避开了她的触碰,他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烟雾氤氲了他的眉眼,也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出一丝不耐,弧度浅淡,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星美子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她认识且嫁给了风斗这么多年,从他还是个青涩练习生到如今站在顶流的位置,从未见过他这般冷漠的模样。哪怕是从前他拒绝别人的示好,也会带着几分礼貌的疏离,而此刻,他眼底的冷淡像结了冰的湖面,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下去。”
风斗的声音很低,带着刚唱完歌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冷得像冬夜的寒风。
他抬眼看向星美子,桃花眼此刻褪去了所有柔和,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漠然,星美子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牛奶杯。
她没有再说话,知道风斗又想起那个少女了,星美子轻轻叹了口气,将牛奶放在旁边的小桌板上,动作轻得像怕打碎什么,然后转身打开车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关车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保姆车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风斗指尖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真皮钱包,钱包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用了很多年。他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样子,慢慢打开,里面什么,只有一张小小的一寸相片,被小心翼翼地夹在最里层。
相片,看着似乎已经有很久了,却依旧能清晰地看见上面少女的模样。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不是张扬的艳丽,而是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带着淡淡的温柔。她眉眼弯弯,眼尾带着一点天然的弧度,眼眸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仿佛能映出世间所有的美好。
“臭丫头。”
淡淡的呢喃声响起,风斗手轻轻的微微的颤抖。
这么多年,从一开始的痛苦到麻木,风斗用了整整15年。
每时每刻,他恨不得跟着她一起去死。
对于风斗来说,朝日奈星辰,是他心目中唯一的月光。
年少时的风斗顽劣不堪,总是动不动就欺负人,少年时的恶意,总是对着那个身体变弱的女孩,但又不自觉的想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