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严浩翔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刘耀文的名字。他快步走到阳台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浩翔，有线索了，好像找到贺峻霖妈妈的下落了。”

严浩翔的心猛地一紧，声音都有些发颤

“真的吗？确定吗？”

刘耀文顿了顿

“现在还不敢百分百打包票，得再往下细查。”

“行，麻烦你了，一定要查清楚。”

挂了电话，严浩翔在阳台站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最终转身走进客厅。

贺峻霖正窝在沙发上翻旧相册，看见严浩翔过来，抬头笑了笑

“怎么了，一脸心事？”

严浩翔在他身边坐下，斟酌着开口

“贺儿，你……想不想你妈妈？”

贺峻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好几秒才反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严浩翔避开他的目光，假装随意地看向电视，

“就是觉得，你好像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她。”

贺峻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相册的边角，沉默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两人之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自嘲的红

“有什么可说的？我爸都把我卖出去过，连我都能被扔，何况是我妈？况且，她应该早就死了。”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些被刻意藏在心底的委屈慢慢浮上来。贺峻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妈是在我十几岁的时候走的，被我爸带走的，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

严浩翔轻声问

“那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贺峻霖的眼神突然软了下来，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嘴角微微上扬

“记得，怎么会忘？她是那时候对我最好最好的人，会把唯一的糖留给我，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抱着我哭，她的样子我永远都忘不了。”

说完，他看向一直沉默的严浩翔，又问了一遍

“到底怎么了？”

严浩翔摇摇头

“真没事，就是单纯想问问。”

贺峻霖没再多问，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视，只是手里的相册却再也翻不下去了。

下午，严浩翔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刘耀文。这一次，对方的声音带着确认无疑的笃定

“浩翔，查清楚了，确实是贺峻霖的妈妈。”

严浩翔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惊喜地追问

“在哪？她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刘耀文沉重的声音

“在D市。” “D市？”

严浩翔的声音一下子卡在喉咙里，那个地方的名字像一块巨石砸在他心上。他太清楚地市是什么样子了，那里鱼龙混杂，法律几乎形同虚设，暴力和交易是常态，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很难全身而退。他来不及多想，挂了电话就急匆匆往楼下跑。

贺峻霖听见脚步声追出来，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紧

“浩翔，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严浩翔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激动又心疼的光，声音因为急促而微微颤抖

“贺儿，找到你母亲了！”

贺峻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一样，反复确认

“我母亲？她不是早就死了吗？你们怎么找到的？”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严浩翔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贺峻霖多年来的执念和绝望。“没有死”三个字让贺峻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死死抓住严浩翔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那她在哪？快告诉我，她在哪？”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在D市。”

贺峻霖的哭声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激动瞬间被恐惧取代，他瘫靠在墙上，喃喃自语

“D市……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严浩翔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那天晚上，严浩翔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帮朋友送一份紧急文件，把情绪还没平复的贺峻霖留在了家里。

他约刘耀文在城郊的废弃工厂见面，刚一见面就开门见山

“我要去D市，把贺峻霖的妈妈带回来，顺便把那个藏人的窝点一锅端了。”

刘耀文手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他上前一步抓住严浩翔的衣领，眼睛瞪得通红

“你是不是疯了？D市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那里面全是亡命之徒，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严浩翔掰开他的手，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我没疯。贺峻霖这几年过得有多苦，你不是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抱着他妈妈的旧照片偷偷哭，嘴里反复念着‘妈妈’。只要能把他妈妈带回来，让他能真正开心起来，冒再大的险我都愿意。”

刘耀文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担忧

“那我问你，要是带不回来怎么办？要是人没救到，你再把自己搭进去，贺峻霖怎么办？”

严浩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沉默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结果，只是不敢深想。刘耀文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又补了一句

“兄弟，听我一句劝，那地方水太深了，就算贺峻霖的妈妈在那儿，你也得先顾好自己的命，不然到时候谁来陪他？”

严浩翔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贺的命比我重要，他能开心，我比谁都高兴。可如果我不去，他这辈子都不会真正快乐。”

刘耀文追问 “可你要是回不来，让贺峻霖一个人怎么活？他刚找回妈妈的希望，又要失去你，他能承受得住吗？”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严浩翔的心里，他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肩膀微微颤抖着，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过了好一会儿，严浩翔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轻轻拉了拉刘耀文的袖子

“耀文，我知道你担心我，也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但我真的不能不管，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刘耀文看着他眼里的执着，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为了另一个人豁出一切的样子，心里的反对和打击再也说不出口。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劝，严浩翔都不会改变主意，与其让他一个人去冒险，不如尽全力帮他，至少能多一分让他平安回来的可能。刘耀文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严浩翔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无奈却坚定的承诺

“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尽量让你平安把人带回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