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秒他就收到了暖阳的视频电话,他连忙坐起身,胡乱抹了眼泪,又把头发揉乱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林恒?大晚上的找你爹干嘛?我都睡着了。“暖阳一眼就看出这人是装的,双眼红红的,眼尾的泪痕都没擦干净:”得了,徐必成,你睡没睡我还不知道?我就看看你这几天咋样,是不是训练赛被打爆了?”
”你放屁,你爹很强的好吧,当然是赢了。“一诺有些心虚地说,其实这几天训练赛一诺参加的很少,因为他目前很难完成一整局bo7的比赛,这几天主要是自己的替补在打。”哦,“暖阳将信将疑,”那你哭啥?是不是太紧张了?要不要我来AG陪你?“这其实才是暖阳的目的,他不想等决赛了,他现在就想见一诺,他要陪着他训练,要陪着他登上决赛的舞台。
一诺笑了一下:”你现在过来AG也不让你进啊,我们封闭着呢。“”我可以当你的家属过来。“暖阳突然这么说,成功让一诺楞住了,”家属“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正要开口就听暖阳说:”毕竟我是你爸爸,来看儿子还是可以的吧?“
一诺眼光黯了下去,原来他是开玩笑啊,我还以为...其实暖阳看见一诺愣住他害怕了,他害怕自己太过直接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所以才假装开玩笑搪塞过去。可他看见一诺眸色黯下去,以为一诺当真了,于是他又赶快补上两句话:“徐必成,怎么越来越玩不起了?开个玩笑,看你啥样了。我还是等着决赛去看你,你加油,别丢了我的脸。“说完暖阳就挂断了电话,他怕再说下去自己就要露馅了。
而这头的一诺心又是跌到了谷底:”真的是开玩笑啊,那我...“在一诺这里,这份感情仿佛是一块沉在胸口的巨石,不上不下。他不敢也不能告诉暖阳自己的感情;但他又放不下那缕暖阳,那是他最后的慰藉。而暖阳又何尝不是,他小心地试探一诺地感情,但每次都无果,就连现在想去找他都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和身份;当年意气风发地一诺,总是他心中最美好的地方。
他们两人不同,但又很像,他们都爱着对方,却都沉默不语,又都小心试探。他们都不是主动的人,总是害怕付出全部,最后孑然一身。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看似随意说出的一句话,其实早就打过千遍万遍草稿;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对方的回答,也是等待多时的回答。如果说遗憾,那他们一定是遗憾的。可是偏偏两人又不甘心,总要找一节点主动一次。
时间很快过去,终于来到总决赛这天。一诺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红海,他左找右找就是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他心想:”果然只是玩笑吗?“无端的失落,又莫名地紧张。这不是他第一次站在这里,但可能是最后一次。他在这个舞台摔倒过三次,失败地滋味没人比他更了解。”就算暖阳没来,他也要拿下冠军。“一诺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