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芸凝眸细看,眉眼骤然一凝,神色惊变"这纹样,分明是大奶奶院里下人常用的款式!此物怎会在你手中?”
“这是我昨日悄悄去墨香住处,暗中寻得的。”范雅客随即缓缓开口
“什么?!”
傅庭芸闻言瞳孔微震,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意
“雅客你的意思是……墨香她,背叛我了?”
墨香是自小贴身伺候她的人,相伴多年,她从未有过半分疑心,此刻骤然得知她显然不敢相信,心底又寒又痛。
范雅客见她神色落寞动容,柔声安抚,随即倾身附在她耳畔,压低声音
“庭芸,我知晓墨香陪你多年,你一时定然难以接受,但事已至此,我们不可打草惊蛇,晚些我们这般安排……”
傅家 后厢房
满室化营县名门贵女皆是锦衣华裳,鬓边簪花灼灼,分坐宾客席两侧,笑语盈盈。
正当此时,一袭素雅罗裙的范雅客缓步踏入房中,身姿清隽淡然,与满屋珠光宝气形成鲜明对比。
冯小姐轻嗤出声,语调带着阴阳怪气:
"不过使了些钱,竟在花神娘娘前分了个主次,无论是品貌还是出身庭芸都是最拔尖的,这主祭官不姓傅,难道姓冯?"
"反正不姓范,你不过是个教书匠的女儿,仗着你爹教她念了几天诗,成天赖着与人家厮混,怎么连个从祭官都没混上?"
冯小姐语气中满是嘲讽
"范先生家教严格不允许雅客出门,她本来不想参加今日的祭礼,是我叫她来陪我的"
帷幔中传来傅庭芸的声音
范雅客抬眸,眉眼浅浅带笑
“冯小姐,可听清了?”
冯小姐脸色骤青,噎得哑口无言
"你……"
恰逢此时,墨香躬身抱着一只实木木箱匆匆走来。
范雅客眸光微敛,转瞬恢复温婉笑意,快步上前稳稳接过木箱,语声轻柔自然
“我来吧,我恰好要进内室,我给庭芸带进去”
说罢,范雅客不给墨香反应的机会,随即抱着木箱转身,快步走入内室,只留墨香僵在原地,神色局促,眼底藏着几分慌乱不安。
内室
范雅客与傅庭芸四目相对,飞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里间的傅庭芸率先开口
“墨香,你先回我院中,好生照看那几株玉兰。今日日头毒辣,仔细打理着,莫要被烈日晒坏了花枝。”
墨香本就心神不宁,闻言猛地回神,眼神飘忽闪躲
“是"
随即慌忙退出了屋子。
内室
范雅客俯身掀开木箱盖板,伸手在箱底一番翻找,果真摸出一卷轻薄绢本,正是那幅春宫图。范雅客指尖捏着绢卷,神色凝重,默默递到傅庭芸面前。
傅庭芸垂眸望去,看清绢本上的图样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色,指尖微微一颤。
傅庭芸怔怔立在原地,心头翻起一阵寒意,片刻之后,才缓缓敛去眼底的波澜。
傅庭芸抬手接过春宫图,找了隐蔽地方收好,只剩一片沉静安然,不见半分慌乱。
“果然不出雅客所料,墨香终究是背叛我了”
傅庭芸低声开口,嗓音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