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要回贝市了。”徐司白突然说。
梁萃一怔: “这么突然。”
不知为何,梁萃总觉得徐司白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翳,于是她笑道:“你还是控制不住了吗?”
“她的身边出现了其他男人。”徐司白的声音很平静。
“三年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梁萃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好在,徐司白很快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说,是留在海市,还是和我去贝市。”
其实没多大差别,她唯一在乎的人早早就离开她了。所以……
“去贝市吧,我还未去过贝市,全当旅游了。”顺便看看那个被徐司白放在心上的女孩。
徐司白点头:“那好,我会安排的。”
接下来,一顿饭吃得很是安静。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饭后,徐司白就离开了。
梁萃没有送他,徐司白也不需要。这两年,他们就是这样相处的,淡淡的。
梁萃站在窗前,她又为自己倒了杯红酒,喝酒多了,酒量也就慢慢大了。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寂寞。其实相比于徐司白,她才是那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人。
她有点想念鹧鸪哨了。虽然他们之间的感情在凤凰蛊的作用下,淡的如同薄纸,但至少回忆还在。
她是不是该找个伴侣了?或者情人?
*
徐司白的动作很快。他说要回贝市,不过两个星期就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好了。
梁萃是顺带的,她只要不忘把自己带上就行了。
连在贝市的房子都是徐司白帮忙找的。
两个星期后,梁萃就已经站在了新家里面。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房子,三室一厅,对她来说也足够了。里面的装修风格也是她平时用惯了的,简约现代。
可见徐司白是用了心的。
梁萃不由满意。
不得不说,作为合作者,徐司白就是最佳的选择。
徐司白在贝市的产业也不小,梁萃就干脆进了他的实验室,也省了她去找工作了。
实验室离贝市公安大学很近,就只隔了一条街。
每次下班,路上总能碰上学生,看着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梁萃总有一种自己已经老了的错觉。
虽然,她不过大了他们两三岁。
这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梁萃又提前下班了。准确的来说,徐司白没有给她规定工作时间。她有时候兴致上来,半夜也会出现在实验室,但大多时候,她都是白天去的,然后待到下午。
梁萃没有开车。她的家离实验室不远,走着过去也方便,还省了停车的麻烦。
走到一个街口,刚好红灯跳了起来。
梁萃只好停下。她身边也站着几个人,和她一样,都因为红灯而被短暂的停留了。
梁萃闲的无聊,开始观察身边是几人。
一对恩爱情侣,男的一看就是贝市的公子哥,身上自带贵气,俊眉深目,微微挑起的唇角,使得他整个人又拽又野,很能吸引人目光。女的也不遑多让,灵动又妩媚的五官很是和谐,脸上有点自然的婴儿肥,看着就可爱。
两人头靠着头,细细低语,一看就知道感情不错。
这时,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她观察的眼神,年轻男子突然抬起头来。他的眼神有点像狼,明亮犀利。
梁萃平静的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过了头。
这两人,看这警惕性,就知道是公安系统里的,她还是不要招惹了。
之前遇上一个认死理的杨警官,盯了她两年,直到工作调动,才不得不放弃。如今,她来到贝市,可不想又被人盯上。
“怎么了?”苏眠疑惑的问。
“没什么,应该是个路人吧!”韩沉对着她笑笑。“没办法,谁叫你男朋友太帅了呢!”
苏眠被气笑了,用手在他身上锤了一记:“你个臭不要脸的,越来越自恋了。”
恰时,绿灯亮起。
梁萃顺着人流过去,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被遥遥落在了身后。
这时,她眸光一闪。
一辆白色的雪佛兰出现在眼前。它停在街边的角落里,安静而不起眼。
梁萃朝它走去,然后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你怎么在这?”梁萃为自己系上安全带。
她身侧的人赫然就是徐司白。徐司白还是那副阳春白雪的样子,只是他的唇紧紧抿着,眼神暗沉,似乎在盯着什么人看。
梁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那对公安小情侣。
她心中恍然:“她就是苏眠?”虽然是疑问句,但她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徐司白沉默,直到苏眠与韩沉走远了,他才发动车子。
雪佛兰在马路上疯狂疾驰,引来不少人的怒目而视。
“你们俩这关系还真复杂,一个是公安,一个是罪犯。”梁萃不由喟叹。
“你们两家该不会有仇吧?”她不由猜测。
“吱——”雪佛兰突然一个急刹车,徐司白终于停了下来。
“她父亲,死于我父亲之手。”良久,徐司白静静开口。
“哦豁!”果然被她猜对了。这些年闲的无聊看的几部肥皂剧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嘛!
“那你怎么看上她了?”梁萃问。
“我偷偷去了她父亲的葬礼,那是我们的初见。”打开了话匣子,徐司白继续道:“我对她说,节哀,可是她却说,我永不节哀。”
徐司白太寂寞了,他的世界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可是,这个能说出永不节哀话语女孩的勇气在某一瞬间触动了他。
从此那句话久久萦绕在了他的梦里,他也开始关注起了她。
他的父亲教会了他许多,但没有教会他,当关注变成执念,变成痴迷又该怎么办。
那是徐司白人生第一次迷惘。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选择了逃离。他本来想出国,阴差阳错却去往了海市。
苏眠的消息其实一直有传来,但他很少去看,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就此回到她的身边。也幸好,梁萃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梁萃的才能,让他少有地起了征服的欲望。他想要她加入他的队伍,想要她为自己所用。虽然结果很可惜,失败了。
梁萃与苏眠不同,苏眠嫉恶如仇,梁萃却是灰色的。有时候,徐司白会有一种感觉,梁萃才是那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人。
很神奇,不是吗?
想到这里,徐司白不由深深凝视着梁萃。
“怎么了?”梁萃被他看的不解,“我与你的女孩应该长的不相似吧?”可千万不要玩什么替身之类的。
“当然!”徐司白心道,你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