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苗疆的御蛊之术果然神奇,今天倒是让我大开眼界。”鹧鸪哨不知道何时赶了过来,也不知道在殿外看了多久。
“是极,是极,鹧鸪哨兄弟说的是极了。”罗老歪应和。他的脸上扯出一抹心虚的微笑,幸好,这女的长了张他最不喜欢的脸。不然不知道明年的今日,他坟头的草是不是已经长到半人高了。
红姑娘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
“原来你随我等下地宫,是为了这六翅蜈蚣。”鹧鸪哨又感慨。
“六翅蜈蚣对我的重要性不亚于雮尘珠对你。隐瞒了你是我的不是。”梁萃不知为何有些歉然。
虽然她与鹧鸪哨之间也只是一场交易。
“无妨!”鹧鸪哨道:“倒是你,今次蜈蚣跑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抓住它。”
梁萃道,“这成了精的畜生最记仇,这次我们闯入它的地盘,还伤了它,它绝不会轻易放过,只要一找着机会,必然会按捺不住冒头的。”
鹧鸪哨点点头,是这个理。
“梁姑娘,既然你的目的是这六翅蜈蚣,而我们是为了满殿财宝,鹧鸪哨兄又是为了雮尘珠,我们互不冲突,何不通力合作,共探元墓呢!”陈玉楼在一旁出声。
梁萃暗自思索陈玉楼的话。他说的是不错,更重要的是,仅凭她一人的手段最多也只能与六翅蜈蚣斗个两败俱伤,若想大获全胜……梁萃看了眼鹧鸪哨。
于是道:“让我考虑考虑。”
陈玉楼笑了笑,“梁姑娘自便即可。我带来的一众人正好也需要修整。”
梁萃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经过刚才的事,卸岭众人对梁萃那是又敬又畏,不敢靠近她十米之内。
搬山几人到没有这个顾忌。
尤其是花灵,一整个儿凑了上来,看着梁萃摆弄枯叶蛊。
“梁姐姐,它叫什么?”花灵好奇道。
“枯叶!”梁萃捧出药炉,将落在她指尖装死的枯叶蛊送了过去。枯叶蛊立刻兴奋起来,扇着翅膀落进了药炉里。
等一阵大快朵颐之后,才又落回梁萃指间,假装自己是一片真叶子。
花灵看的一阵惊奇。
“梁姐姐,枯叶真漂亮,我可以摸摸它吗?”她问。
梁萃点点头。
于是花灵兴奋地伸出了手,“梁姐姐,它真的不是一片叶子吗,摸起来好像!”花灵激动地说道。
“枯叶蛊的拟态在所有蛊虫中也是名列前茅的。”梁萃说。
“难怪呢!”花灵恍然。又道:“要是我也有一只枯叶蛊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怕墓里的各种毒虫毒物了。”也能更好地帮助师兄找到雮尘珠了。
“花灵,住嘴。”鹧鸪哨板起了脸。花灵可以好奇蛊术,但绝不能起觊觎之心。
梁萃没有在意,只是遗憾道:“我血脉特殊,所以才能研习蛊术,非我族人,学习蛊术怕是害人害己。”
“这样啊!”花灵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她学习医术,梁萃学习毒术,两者之间有很多共通之处,此时正好可以分享交流一番。
时间就在梁萃与花灵的交谈中缓缓流逝了。
卸岭一众已经修整的差不多。
陈玉楼走向梁萃:“对我之前的提议,梁姑娘考虑的怎么样?”
梁萃道,“我答应了,我们联手。”
“如此甚好!”陈玉楼大喜,有了梁萃的蛊术,他们这次探墓定然手到擒来。
*
又是那处平台。
卸岭,搬山共军阀齐聚一堂。
“今日,我们几路人马合作共取元墓,那这六翅蜈蚣正是我们最大的绊脚石,幸得梁姑娘的蛊术神鬼莫测,这才重伤了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它引出来,然后…”陈玉楼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罗就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办吧!”罗老歪道。
陈玉楼沉思半晌,“我有个想法。”
“之前在山上我们卸岭曾经用剥龙阵的手法,杀过一条水桶粗细的花纹蟒蛇。”
“剥龙阵?”
“就是用利刃先削出大小不等的上千根竹签,然后布置在蛇洞口,每枚竹签细如钢针,插在土里,只露一毫,然后每隔一步再设置一枚,按照蛇爬行的方向一直铺下去,越到后来,越长,越尖锐,而且上面擦满麻药。”陈玉楼的眼神带着冷。
“意思就是说让着蟒蛇自己沿着刀口往上爬!”罗老歪也明白了陈玉楼的想法。
“待到蟒蛇爬出洞口的时候,腹下已被竹签划开了口子,它皮糙肉厚,浑然不知,继续前行。体下所受的竹签越来越长,越来越长,越来越锋利蟒蛇之行,只进不退。再加上麻药的作用,待到它发觉的时候,早就大势已去,不出三五百步,便皮开肉绽,伏地而亡。”陈玉楼继续侃侃而谈。
“高!”罗老歪不住赞叹。“这个办法好,听着就过瘾。”
梁萃却道,“这六翅蜈蚣可不比蟒蛇,尤其是它心智已开,怕很难按照你的想法来。”
陈玉楼于是看向鹧鸪哨,“鹧鸪哨兄弟,你觉得呢?”
鹧鸪哨微微皱眉,“蟒蛇肚腹软薄,而这蜈蚣通体都是硬壳,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的通。”
陈玉楼见梁萃与鹧鸪哨都对他的计策不是很赞同,好胜心又升起来了。
“这蜈蚣的背甲确实结实。要不然子弹也不会打不透。”说着,他话锋一转,“我倒是觉得,这蜈蚣的软肋应该在腹部,之前蜈蚣被梁姑娘引来的毒物重伤,我仔细观察过,它伤的最重的,就是着腹部。”
“况且,我们对付它,肯定不能用竹签,我这帮卸岭的兄弟,每个人都有短刀,都是精钢所制,锋利无比。我觉得,划开它的肚皮应该不在话下。”
梁萃对陈玉楼的话不置可否。“六翅蜈蚣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怎么确定它从哪来,又向何去。”
陈玉楼想了想,眼光瞄见了老洋人一路背着的鸡笼,就有个点子“我们不如以怒晴鸡为饵,引蜈蚣出来。鸡禽与蜈蚣本就是天敌,诱出蜈蚣应该不难。”
陈玉楼越说越觉得这个法子好,“自从下了地宫,托了梁姑娘的福,倒是没有机会见识见识怒晴鸡的厉害。到时,我们就利用殿外的拱桥,这拱桥悠长狭窄,我觉得最适合布阵。”
“不行。”老洋人不同意了,“要是你这方法不奏效,这神鸡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这一路上,怒晴鸡都是由老洋人照料的,早就生出了感情。此时不管不顾下了陈玉楼的面子。
“我们找来怒晴鸡不就是为了对付这里的毒物吗?”陈玉楼反问。
鹧鸪哨看见陈玉楼脸上微寒,只能描补道:“陈兄言之有理。但这蜈蚣与普通的蜈蚣特性和性格皆不相同,不能按常理度之,需要多一手准备。”
“我倒有一个办法,是以往我们在林中捕食猎物时所用。虽略显简单,但还算奏效。”
“愿闻其详!”陈玉楼说。
“先把这蜈蚣引入这殿中,然后我和老洋人花灵,三人合力用钻天索困缚,吊在半空,再请诸位配合,击其弱点。按我们的经验会有几分把握。”
“多一个办法,多一份胜算。”
“那就按鹧鸪哨兄弟的想法来,我们分头行动。”最后,陈玉楼拍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