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分九川风土人情各不同。
西北苍川干燥贫瘠物资匮乏。
中部黛川山脉纵横物产丰富。
丹川女子掌家,豪爽多招赘婿。
东部金川沿海贸易兴盛,以多金者为尊。
南部胭川地小物博盛产美女,花卉和水果。
东南萤川雨量充沛四季常春,佛系的鱼米之乡。
风景宜人的世外桃源霁川奉行一夫一妻男女平等。
剩两川分别是新川及墨川。
重情重义的墨川兵力强盛牧民散居,崇尚狼性文化。
新川乃九川之首却讲求男尊女卑,嫡庶有别。
九川混战多年,最终以新川得胜,并定百年和平。
新川为维系九川的平衡,素来有与各川联姻的传统,在九川擢选优秀女子指配于适龄的少主们,以维系与各川的关系,不得有违。
“小希,如若在新川受了欺负,便回来。阿父养你一辈子。”
儿行千里身为父亲的宋榕江自然牵挂,心中是万分的放心不下。可无奈于这联姻不可违抗,不能留住他唯一的女儿于他身旁。
“父亲不必担心孩儿,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我会照顾好父亲的。”
“只是你一个人身处他乡,实在让我们担忧啊。”
“你们就不要担心阿姐啦,阿姐一定会落选回来的。”
宋行砚在一旁看着依依惜别的三人笃定地说道。
说罢,宋榕江父子俩的头齐齐转向宋行砚,满眼尽是疑惑不解。而宋知希与宋行砚却相视一笑。
“父亲兄长不必担心,希儿不久就回来了。”
北国风光,虽无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寒冬之景,但却在这万物复苏的春日别有一番风味。凉风吹拂宋知希的碎发,似在挽留这千年难得的美人,亦或者是在费尽心思博美人娉婷一笑。
新鲜的空气中混着花草的芬香,其中不免参杂着昨日雨后的清爽。坐在那车上的宋知希嗅着独特的清新不由得想起昨晚……
微微细雨连绵不断地下着,她坐在亭中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叹气几分。雨水拍打在树上的沙沙声属实有些聒噪,正在看书的她有些不耐地紧皱眉头。
“阿姐这是为何而愁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身白衣的宋行砚不知所出,见宋知希瞧向这边,便快步走进亭子中在她对面坐下。
“不就是因为联姻之事?” 见宋知希狠狠的剜了一眼自己后宋行砚正经的说道,“开心点,我有个法子可让你成功脱离苦海。”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宋知希不抱希望的说道。
“你看啊,新川与各川联姻看似是为维持九川的和平。实则也是为十位少主以后的新川主之位的竞争挑选合适的筹码。”
“少主的夫人必定是懂规矩识大体的女人且一定要家境显赫。”
宋知希在一旁听着宋行砚头头是道地分析着自己原以为无解的棋局,思绪豁然开亮,心情也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引向别处。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藏智露拙?”
“是这个意思。一个来自墨川毫无规矩的普通人,他新川会给哪位少主?”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平日里最黏希儿的你今日如此畅快。原来你早有预谋啊。”看着洋洋自得的宋行砚一脸兴奋地向自己同父亲二人解释后宋鹤卿不由得恍然大悟。
“怎么样,是不是不错!”宋行砚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宋榕江在一旁并未说话,只是看着渐行渐远地马车任由她慢慢离开自己的视线。
新川宫
“九川女子请屈尊下辇。”
“列队,入宫。”
看着前面的女子所带着包袱都被没收,李薇将所有的东西都偷偷藏入衣服里。
本是顺利通过两位嬷嬷的检查,却不料想一个不慎饼掉落在脚边。两位嬷嬷立刻叫婢女将人拦下搜查,却未曾想,李薇偷藏的食物铺满桌子。
看着两位嬷嬷愤怒的教训着李薇丝毫没有停下之意,宋知希不耐烦地皱皱眉上前解围道。
“嬷嬷莫要生气。她自己知道错了,就让她走吧。”
“而且你看,后面还有这么多人呢。就让她走吧,早检查完早收工。”
两位嬷嬷看向剩下的人,脸色有些缓和,便放过了李薇。
“刚才谢谢你呀!知希!”
李薇站在不远处等宋知希通过检查便立刻窜到她面前与她道谢。
“小事。你怎么来了?”
“逃不过便来了。”
“小薇!”
宋知希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举止大方的人手拿着一本书向这边走来。
“郝葭姐姐!”
“小希真的是你!” 郝葭一脸笑意地站在宋知希身旁,眉眼中是惊讶之余的开心。
“是啊,我们都好久没见,有些认不出来了。”
“小希还是那么漂亮。”
少主学堂
“此次擢选,各川美人来的倒是不少,只可惜啊,金川的那位元英郡主没来,那可是一个美人中的美人,在我这里最少能拿九分。”十少主尹岳将手中的画像一个个分给所坐的三位少主,“差一分呢,主要是听说她过于端庄和傲慢,实属无趣。”
五少主尹岐将手中的画像打开,仔细打量一番——这女子头挽乌鬓,两道秀眉如纤美弯月却带些凌厉,一双桃花眼却弥漫着波澜不惊的坦然,肌骨莹润,容貌丰美白皙。白色内衬紧衣,一身白衣胜雪,给人以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仙女之美。“这是何人?”
“这是宋知希,论相貌可在我这得九分,但碍于她来自墨川,三分吧。”尹岳凑近一看后便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
“墨川怎么了?”单纯如七少主尹岩疑惑发问道。
“墨川讲求男女平等,兵力强盛导致女子在舞刀弄枪方面颇有建筑。这宋知希虽是女子,但巾帼不让须眉,其武艺不输男儿郎。”
“但要说真正的美人呐,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胭川郝葭。此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女德之书,实属极品,当值十分。”
“不是我说,你这给人打分实属太过分,不就是一个画像嘛……”未等尹岐话说完,便被尹岳展示在面前的画像所变了脸。“哎呀!”
“这个确实啊!这个叫什么来着?”尹岐将郝葭的画像从尹岳手中夺来,坐在席上慢慢打量。
“郝葭!”
所有的女子聚集一起于庭下,郝葭将一本名为“女诫”的书放在桌子上仔细铺平。
李薇看见疑惑地说道“女诫?”
“不是女诫”随着郝葭讲书慢慢翻来显露出其中奥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银川主有十一位少主,但八少主英年早逝,所以剩下整整好好十位少主。”郝葭耐心的讲解道,“前四位少主呢,都已经娶正妻。上朝之后,在宫外开府居住。”
“这次的擢选呢,就是为了给剩下的几位少主婚配。像这个五少主尹岐,单纯憨直。七少主尹岩,就是话少人好。都是良配。最后这几位呢就是年纪尚小,还不易分配呢。”
“看来五哥也很钟意这个郝葭呢。”十少主尹岳得意一笑。
“这个女子长的吧,好像那个仙女。”说着,尹岐用手细细描摹郝葭的画像。
“对了,七哥虽然你平时话不多,但这萤川来的阮思思听闻也是闷葫芦一个,倒是和七哥蛮配的呀。”尹岳说道,“可惜是个三分女。”
“那这又是谁呀?”只见那人一身红衣手持长剑,双眸犀利。
“上官郡主,来自丹川。长相倒是可以打个八分,但毕竟来自丹川嘛,一分吧。”
“丹川又怎么了?”单纯七少主尹岩再次发问。
“七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丹川多为女子掌家,如此荒唐之事,当地女子肯定难以出家,所以她们只招赘婿。”十少主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神佛保佑,父亲把谁给我都行,就这个,千万别给我。”说着将手中的画像放在一旁“我,我可不想当赘婿。”
“郝葭。”尹岳嬉皮笑脸地凑近尹岐说道。
此时,他们还并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这位呢,就是二少主尹嵩。”郝葭语气中带些愉悦之气,“他是嫡出,被封为嫡长主。”
“你看他,才貌双全,志勇卓绝,是良配。”
“可是,我看你这上面写了,他已有婚配,怎么能是良配呢?”一旁的李薇不解问道。
“他是嫡长主,是未来的新川主啊,小傻瓜。”
两人从外进来,看见里面的人都在认真的看画像。其中一个故意咳嗽两声作出声响来,四位少主回头望去,赶紧将手中画像收拾一番后起身行礼“见过嫡长主。”
“难怪先生说他们最近功课欠佳,原来这心思都用在了女人身上。”四少主尹峻献媚地将一旁的画像拿来一看向身边的人汇报说道。
尹嵩将尹岐手中未收拾的画像夺于手下,展开看来微怒。“玩物丧志,恬不知耻啊!”将画像撇于一边又说到,“老十,你与我一母同袍,理应做好兄弟们的典范才是。”听到喏声后才继续说道“每个人罚抄三遍道德经,半个月的书考要是再有退步,罚跪祠堂。”
“那六少主呢?”宋知希坐在一旁默默听后问道。
“他难道也歿了?”李薇猜测道。
“没有,他在这。”
众人听过郝葭的话寻着方向找去,才在偏僻的地方看见一身白衣的下棋俊男。
“少主下棋,倒是与平日行事颇为不同啊,不守拙,一味直取强攻。”
“少主年近弱冠,主上却迟迟未允少主开府上朝。依下官愚见,当伺机而动。”
“庶长兄驻守墨川,如今外头都归了我那嫡长兄。三哥虽得父亲爱纵,却也要向他低头。四哥更是唯他马首是瞻,才得以开府上朝,还只得了个治礼司的闲职。而我若眼下不做这养病的闲人,怕是要摧眉折腰了。”
“五少主性情顽劣荒废学业,主上迟迟不允他上朝。少主要想越过兄长实属不易。但今年书考,少主都是头筹,我想主上也该注意到了。”
“我有满满当当九个兄弟,可父亲到底只有两个眼睛,想要得到他的关注,入仕为官还需要谋划。”
“此次九州擢选,主上恐怕顾不上少主。”
“怕是只考姻亲上位反倒无趣,我想要的,都能凭自己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