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话音落下,两个人不由想起了医院里共同经历的那些日子,现在想想都让人啼笑皆非…那会儿谁也想不到他们这两个冤家能走在一起…阿秀是绝然想不到的,顾一野也没有想到…
“排长信里跟你提在哪里办酒席了吗?”
“没有呢…”
“如果在八月镇,我们就请假回去一趟”
排长的婚礼,顾一野是一定不会缺席的,阿秀也是,她还得带着张妈妈一起回去呐!
“行了,你赶紧进去,去晚了可就什么都剩不下了呢”
阿秀握着顾一野的手腕,低头看了眼他腕上的表,六点整,一野应该快要上晚自习了,吃完饭时间差不多刚刚好。
“他们不敢不给我留,这是秀儿特意为我送的呢…他们这次是沾我的光”
顾一野说起这话,挑眉甚是得意。
阿秀摇头失笑
“真拿你没办法……”
顾一野捧着阿秀的小脸,微一低头,柔声道
“亲亲……”
阿秀红着小脸,踮起了脚尖。
从陆院回了南山饭庄,已经七点了,饭店这会儿正忙,阿秀换了衣服就去了后厨。
她刚接过阳阳递过来的菜单,大厅就传来一阵喧哗,伴着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看着地上一片的狼藉,和被两个男人挤在角落里哭红眼睛的果果,眸子一沉,几步走上前去,推开其中一个男人,侧身进去挡在了果果的身前。
她看着眼前两个满身酒气一脸横肉的赤膊大汉,轻笑一声
“怎么了这是?小店哪里招待不周?让二位顾客动了这样的肝火?”
两个男人拧着眉上下打量着眼前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儿,厉声道
“你谁啊?你说的算吗?”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说的算”
男人嗤了一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家这服务员怎么培训的?连个菜都端不稳?你看看我这一身的油污?我新买的一身衣服,洋货,100块钱呢,知不知道?赔得起吗你?”
“阿秀姐,才不是呢…我刚才上菜转身的功夫,他们摸我…”
果果在阿秀的身后泪眼汪汪的啜泣着…
“臭婊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西施貂蝉啊?我摸你?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看你一眼,我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男人指着阿秀身后的果果吼的脸红脖子粗,尽是些粗鄙下流的话…
阿秀听了,点点头
“如您所说的,是我们小姑娘污蔑您了,那您想怎么解决呐?”
“赔钱,我身上这身衣服100块,这顿饭怎么着也得20块,我还没吃几口呢,120块一分不能少”
果果听了哭的更凶,抓着阿秀的手哭道
“阿秀姐,我没有说谎,他们真的摸我了…你信我…我真的没有“
阿秀转过身握着果果的手,柔声问
“他们摸你哪了?”
果果咬着唇,张了张嘴
“屁股……”
“让姐看看”
阿秀说着,把果果转了个身,南山饭庄的服饰都是统一定制的,这季节阿秀准备的纯棉的短袖和蓝色长裤。
果果臀部明显的一个油乎乎的手印…
不止她看到了,大厅里的其他顾客也都看到了,阿秀寒着一张脸转过身来,走到男人的跟前,扬手狠狠的就是一个巴掌…
伸手抓过酒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子,啪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她举着碎裂的空酒瓶子指着傻了眼的男人
“你对我家姑娘耍流氓,反过来还咬我们一口,120块钱?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阿秀说着,上前又狠狠的删了一个巴掌。
旁边的男人攥着拳头磨着牙走过来,阿秀转过身手里的酒瓶子直接怼在了他脖子上的大动脉
“阳阳,拿刀…”
阿秀话音落下,阳阳飞快的把刀柄放在了阿秀的手上…
阿秀把刀尖对着被她扇了两个巴掌的男人,挑眉道
“我南山饭庄的人不是你们能随随便便欺负的,我店里的碗筷也不是你们随随便便摔的,想欺负我的人,吃我的霸王餐,你们以为我一个弱女子好欺负?我还告诉你们,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跟你们玩命…”
阿秀举着手里的刀对着一左一右两只巴掌印的男人砍了过去…
男人瞪圆了眼睛,撒丫子就跑,嘴里咒骂道
“哎呦卧槽…”
阿秀一手举着刀,一手举着酒瓶子追到了街上,她冷冷的瞪着跑远了的两个男人…
回到店里,看着大厅里愣在原地的几桌顾客,又是温柔一笑
“今儿店里出了这样的事儿,搅了大家伙儿的兴致,实在是不好意思…非常的不好意思,今天店里免单…下次再来我给大伙儿打个五折,酒水免费…实在是抱歉”
阿秀说完,对着大厅站着的众人一鞠躬。
“小丫头真是厉害的狠”
也不知谁开口赞赏了一句
“也是无可奈何…不玩命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阿秀笑笑,她上一世就知道了,在老家的那些年懂得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要立得住脚,自己必须强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