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刘耀文今天不要那么较真。
终于等到晚上,刘耀文回来了,严浩翔硬着头皮开了口。
严浩翔那个……就是过两天我想出去一趟。
严浩翔就我自己。
刘耀文你连阿泽都不带?
严浩翔嗯。
那行吧,要找人送你吗?
严浩翔不用,我自己就行。
刘耀文那好。
刘耀文这两天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忙得焦头烂额自然也就顾不上严浩翔了。
不过严浩翔不知道那么多,他只当是自己运气好。
之后的几天,严浩翔每天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情。
刘耀文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也就把严浩翔要出去的事情给忘了。
到了忌日那天,严浩翔是在刘耀文之后出得门。
他到了张真源的工作室拿了东西也没有直接去墓园,而是先去买了点白酒。
其实严浩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买白酒。
他今天就是想喝烈一点的酒。
墓园里没什么人。
严浩翔来到妈妈和姐姐的墓前,像去年一样,把祭奠用得东西摆好,然后就坐下来开始喝酒,整个过程都特别安静。
他就那样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喝酒。
直到脸上染上红晕才开口。
严浩翔妈妈,今天我成年了,可以喝酒了。
严浩翔没有学坏。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既想向妈妈倾诉他的难过,又不想让妈妈泉下有知还要为他担忧。
他既想让妈妈知道刘耀文的存在,又不知该如何诉说自己情妇的身份。
到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喝酒。
他显少有这么放纵自己的时候,从前是,现在也是,他只在妈妈和姐姐面前任性。
也只敢在他们这里喝得烂醉如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严浩翔也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饶是如此,最后走得时候也会记得要把喝剩的酒瓶收拾好带走。
他知道妈妈和姐姐爱干净。
只是没走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严浩翔姐姐,你……放心,阿泽……阿泽现在很好,我也很好。
严浩翔你……你要记得,要……开心一点。
严浩翔我走了。
说完就跌跌撞撞地朝墓园外走去。
幸亏这里是郊区,平常基本上没什么人,也不会有人大晚上特意跑这里来,否则他这副醉鬼的样子还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呢?
他跌跌撞撞来到路边,往前走了一段,一个没站稳倒了,之后就站不起来了。
他也索性不挣扎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路牙子上吹风。
还想再喝酒但酒瓶已经空了。
他就只好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
单薄的身体,瘦削的面庞,阵阵微风吹起了他的碎发,身上的白衬衫也微微鼓起。
这样寂寥的画面,他哪怕烂醉如泥也硬生生撑出了一份坚毅感。
在月光的安抚下,显得脆弱又坚韧。
这风吹着吹着,严浩翔似是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悲哀,开始小声啜泣。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有一种近乎悲凉的美感。
绝望中带着希望,脆弱中带着坚韧,悲哀中带着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