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启蒙第一课，稚语问学堂

第三章 启蒙第一课，稚语问学堂

时光的齿轮在不知不觉中又转过了一年。

手宗的工坊依旧是那副忙碌而有序的模样，只是角落里属于糖宝的“小天地”里，散落的零件越来越复杂，偶尔甚至能看到几个被她勉强拼凑起来、能转半圈的小机关。而那个曾经需要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奶猫，如今已经能迈着稳健的步子在工坊里跑来跑去，乌溜溜的眼睛里总闪烁着对世界的好奇，只是那股子调皮劲儿，比起前两年有增无减。

这天傍晚，灵锡正将最后一块绣好的星辰纹缝缀在糖宝的新书包上。那书包是用柔软的浅粉色布料做的，形状像一只圆滚滚的小猫，耳朵处还缝了两颗小小的绒球，正是糖宝最喜欢的样式。她一边缝，一边抬眼看向在院子里追着机关蝶跑的女儿，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舍。

忠刚从训练场回来，一身深蓝色的劲装沾了些尘土，额间的云纹印记还带着运动后的微亮。他走到灵锡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糖宝正踮着脚尖，伸出小爪子去够停在矮墙上的机关蝶，脚腕上的小铃铛随着动作“叮铃叮铃”响个不停，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个院子。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忠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

灵锡放下针线，将缝好的书包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明天要用的书包做好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郑重，“糖宝明天开始，就要去宗门的启蒙班了。”

手宗为了让族里的幼猫们能系统地学习基础知识、感受韵力的基础运转，专门开设了启蒙班，相当于凡间的幼儿园。孩子们在那里会学习简单的文字、韵力入门的口诀，还有一些由长老们编排的、结合了机关原理的小游戏，算是正式踏入修行与学习的第一步。

忠拿起那个小猫书包，指尖拂过上面精致的针脚，嘴角微微上扬：“嗯，时间过得真快，咱们的糖宝都到上学的年纪了。”

“说起来，还是有点担心。”灵锡轻叹一声，目光又落回女儿身上，“她从小在咱们身边长大，从没离开过这么久，启蒙班里那么多孩子，万一她不习惯怎么办？要是和其他小猫起了争执，以她那性子……”

话没说完，就被忠轻轻打断了。他放下书包，伸手揽住灵锡的肩膀，声音沉稳而安心：“没事的。启蒙班就在后山的小院，离咱们这儿不远，每天都能接送。再说了，那是启蒙班，又不是不放学了，傍晚就能把她接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院子里已经成功抓住机关蝶、正举着爪子向他们炫耀的糖宝，眼底漾起笑意：“而且，你忘了咱们糖宝多机灵？说不定用不了一天，就能和其他小猫玩到一块儿去了。”

灵锡被他说得心头一松，忍不住笑了：“也是，是我想多了。”

正说着，糖宝已经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那只翅膀被捏住、只能扑腾着触角的机关蝶。她仰着小脸，把机关蝶递到灵锡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娘亲，糖宝抓到啦！”

灵锡笑着接过机关蝶，轻轻掰开她的爪子，将蝴蝶放飞：“真棒。来，糖宝，过来娘亲这里。”

糖宝听话地跑到灵锡腿边坐下，仰着头看她，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灵锡拿起那个粉色的小猫书包，在她面前晃了晃：“糖宝，你看这是什么？”

“包包！”糖宝立刻认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抓，“粉粉的，好看！”

“这是给你明天上学用的书包哦。”灵锡把书包放在她怀里，耐心地解释，“明天开始，糖宝要去启蒙班啦，就像族里其他的小哥哥小姐姐一样，去学认字，学怎么和韵力做朋友，还有很多小朋友陪你一起玩呢。”

“上学？”糖宝捧着书包，小眉头微微皱起，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看向忠，眼睛亮晶晶地问：“爹爹，上学……好不好玩呀？”

在她的小世界里，判断一件事的标准很简单——好不好玩。

忠蹲下身，与她平视，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好玩。”他伸出爪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启蒙班有会讲故事的长老，有能拼出各种花样的积木机关，还有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小猫，你们可以一起做游戏，一起学新东西。爹爹小时候，也在那里上过学呢。”

“真的吗？”糖宝的眼睛更亮了，小尾巴兴奋地在身后轻轻摇摆，“那糖宝要去！”

看着女儿雀跃的样子，灵锡和忠相视一笑。灵锡拉过糖宝的小手，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认真：“糖宝，明天去了启蒙班，可就不能像在家里这样调皮捣蛋了哦。”

她想起前几天，糖宝趁长老们不注意，偷偷往机关鸟的肚子里塞了一把小米，结果机关鸟启动时，小米“哗啦”一声洒了长老一身；还有一次，她把灵锡准备给弟子们做制服的布料，剪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条条，说是要给她的布偶猫做新衣服。

“在启蒙班要听长老的话，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不能随便乱摸教室里的机关，更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把东西到处乱扔，知道吗？”灵锡一点一点地叮嘱着，生怕漏掉什么。

糖宝似懂非懂地听着，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她看着娘亲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爹爹鼓励的眼神，伸出小爪子拍了拍胸脯，脆生生地应道：“糖宝知道啦！不调皮，听话！”

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灵锡和忠都笑了起来。

晚饭时，糖宝抱着她的新书包，吃饭都格外香甜。她时不时会放下勺子，用爪子摸一摸书包上的绒球，小嘴里还念念有词：“明天要上学啦……有小朋友……”

看着女儿满心期待的样子，灵锡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了。她给糖宝夹了一块鱼肉，柔声说：“多吃点，明天才有精神去启蒙班。”

“嗯！”糖宝用力点头，张开小嘴把鱼肉吞了下去，嘴角还沾了点汤汁，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睡前，灵锡给糖宝洗了澡，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忠则坐在床边，给她讲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启蒙班的趣事——比如第一次尝试调动韵力，结果把桌上的墨水打翻了；比如和小伙伴们比赛拼机关，最后赢了一块甜甜的桂花糕。

糖宝听得眼睛都不眨，小爪子紧紧抓着忠的衣角，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爹爹，糖宝也要赢桂花糕！”她晃着脚丫，脚腕上的铃铛轻轻作响。

“好啊，那就要好好学。”忠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好了，该睡觉了，明天要早起呢。”

灵锡走过来，轻轻将平安扣从糖宝颈间理好，又帮她掖了掖被角：“晚安，糖宝。”

“娘亲晚安，爹爹晚安。”糖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渐渐闭上，小手里还攥着书包上的一根带子，仿佛这样就能更快地迎来明天的“启蒙班之旅”。

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忠和灵锡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给糖宝盖上了一层银纱。她的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脖子上的平安扣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脚腕上的铃铛安静地贴着被褥，仿佛也在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对于灵伊来说，这是她在京剧猫世界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集体”的门槛。启蒙班的大门后，会有怎样的故事在等着她？那些新知识、新朋友，又会给她的成长带来怎样的色彩？

夜色渐深，手宗的工坊渐渐沉入宁静，只有时光的齿轮，还在无声地向前转动，带着这个名叫糖宝的小家伙，走向属于她的、崭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