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表情都不算太好，胖子脸上的则是挣扎。

张起灵低头想了想，抬头看向吴邪：“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有权知道。”

瞬间吴邪就放弃了挣扎，确实，那是跟她自己有关的事情，他没有隐瞒她的权利，更何况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吴三省。

“澜澜，你过来，我们从头跟你说。”吴邪坐下来，脸上竟然有了些释然。

当年吴三省瞒下了所有事情，让他一步一步走向泥沼，而如今，他把知道的事情告诉霍澜，因为他知道这个小丫头在一些方面跟他很像，如果他想吴三省那样做跟直接将她推进泥沼无异，所以他选择拉住她，就当是拉住当年的自己吧。

吴邪从他们跟霍澜的初见开始说起，说了洞里的白蛇，说了四灵，也说了转生，最后他把这段时间霍澜身上发生的事情和他们查到的东西全都告诉了她。

霍澜静静的听着，吴邪说的这些东西她似乎很熟悉，同时又是那么陌生，那是最遥远的过去，她自己的过去……

脑子里没有一丝关于它们的东西，却处处可见它们的影子，她想起过去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那些奇幻的梦境会是她过去的记忆吗？

多少午夜梦回，她抓住了它们，可即使抓住了她也没法把它们拼起来，每当那个时候她会觉得自己不完整。

霍澜慢慢走到桌边，低头凝视着那只巨大的尸鳖标本，她似乎很熟悉这种东西，完全无意识的伸手，手指触碰到链接在它尾端的铃铛，轻轻一捏，铃铛便碎了，露出里面的一只小铃铛。

张起灵看着眼前的丛林，丛林很原始，头顶的天空也不像是这个时代所能拥有的，他知道这是一个幻境。

一阵窸窣声传来，张起灵立刻就看到了穿过密林来到一块石头上蹲下的少年，他手里捏着一只青铜铃铛，他就那么安静的蹲在石头上，眼睛看着铃铛上的花纹。

很快另外一个人来到了他边上，那是一个少女，长相与霍澜完全相同，张起灵知道她就是霍澜，不过在幻境里他应该叫四灵。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张起灵下意识想要上前，可他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根本无法靠近。

四灵在少年一边坐下来，没有打扰正认真研究铃铛的少年，少年仔细的看着铃铛上的花纹，似乎是发现了上面的一点瑕疵，他皱了皱眉，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边坐着的四灵。

“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他问。

“是你自己没听见。”霍澜站起来抻了一下胳膊，张起灵还是习惯用这个名字来称呼她，因为她的一些表情于现在的霍澜没有任何差别。

“不是说好了叫我来看你的成果吗？”霍澜跳上一边的枝丫，歪着头看向他。

少年笑了笑，嘴里发出“咯咯”声，几乎是瞬间，从林中各处涌出来的大大小小的尸蹩就把眼前的这一片丛林盖满了，它们挤在不大的场地中，张牙舞爪的对着树上的霍澜。

“你不是说，这种东西怕麒麟的血吗？不是说有更厉害的吗？”霍澜大概是觉得有些无聊了，表情都有些发蔫。

“有，你看我的铃铛，这东西可厉害了，我做了很多这种东西，用这些虫子做实验，创造了一个简单的共生装置。”少年兴奋起来，他从尸蹩堆里捞出一只大个的，尾端带着铃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