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年恹和冯执慎和刚到教室,乔金也就一脸猥琐地凑了上来

慎哥,我是不是该改口了?

乔金也,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去

小嫂子这是害羞了?

行了,快滚
说罢,牵着年恹往里走,班里的人见这阵仗也没什么惊讶的,虽然是第一,是富二代又怎么样,年恹往他前面一站魂都要被勾走了吧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说的一点都没错
年恹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跟着冯执慎坐下,随意掏了手机出来玩
冯执慎不悦皱眉

你昨晚几点睡的?现在还玩手机,眼睛不要了?
年恹悻悻然放下手机,撑着下巴,不玩就不玩,发呆总可以吧

年恹
他喊她的名字,年恹先是一愣,后来带了点脾气地转头

我没看手机了,你……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冯执慎一把揽了过去,脑袋撞上男人的胸膛,硬硬的触感但不会疼,她这整个人都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脚底跟地面还有不少距离

不是,你又想干嘛?

睡一会

我又不困

你昨晚睡眠不够,乖,睡一会

哦
年恹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他不说还好,一说她还真就想睡了,没过多久,冯执慎便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无奈笑笑,还说自己不困,嘴硬
第一节课是凌素黛的,班主任的课,冯执慎没有打算叫醒年恹,她一向不喜欢这个班主任的课,叫醒了也是发困,还不如让她一次性睡够
凌素黛锐利的目光很快注意到年恹这个位置空了

执慎,年恹呢?

老师,她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会

靠在你身上,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太好的,我跟她关系特殊,她很好
全班因为他这句话,开始骚动起来

慎哥不是我说你,这么多人呢,能不能矜持一点

闭嘴,她在睡觉
察觉到他的温怒,全班渐渐安静了下来,冯执慎家里有钱,长得又帅,成绩又好,没人敢跟他对着干,除非想离开柠欣

执慎,这样你能好好上课吗?

放心老师
凌素黛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说实话,在柠欣这样的私立学校没人会真正在意你,个个家世背景都不错,不会有人自找没趣的去挑事
年恹到临近下课才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还有些迷迷糊糊,冯执慎放下手中的水笔,揉了揉她的脑袋

宝宝要不要再睡一会?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凌素黛听见

想再咪一会
她的声音奶叽叽的,因为刚转醒脑袋还有些没运转过来,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那就再睡一会
年恹点了点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恍惚间,她做了个梦,很清晰的一个梦
那是一个下雨的清晨,她撑着伞来公园闲逛,她有个特殊的癖好,喜欢独自在雨天散步,她很享受这种感觉,没有人打扰只有自己的世界,烟雨蒙蒙,她散着长发逛到了小池边,池水清澈见底,几条雪白的鱼儿欢游其中,再走几布就可以看见一片宽阔的江,很大,水很深平静的江面被雨水砸出一个又一个小洞,模糊中,她好像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那里,没有撑伞浑身湿漉漉的,很小只站在那叫人很是心疼,她朝小男孩那个方向快步走去,这么小的孩子这样下去会感冒的,年恹这么想着,可还没等她走近,只见小男孩扑通一声跳进了江里,消失不见
她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是梦境太真实,年恹猛的睁开双眼,脸色十分不好看,她大口喘着粗气,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发颤,冯执慎写字的手一顿,低眸就见到一张不安的小脸 连忙去哄

蔫蔫,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年恹眼眶都红了,她之前也做过噩梦 但从来没这一次来的真实

冯执慎,我做噩梦了
好可怕的噩梦

梦到什么了?
他低头在凌素黛转身写板书时 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梦到有个小男孩在我眼前跳江死了,那个小男孩好像特别熟悉

乖,别怕,都是假的

可是

没有可是,别怕,我在
年恹没有再吭声,动了动身子想要下来
冯执慎把搂着她腰的臂膀紧了紧,年恹去扯他那只手,可她越扯男人就越用力,年恹只感觉腰都快断了,白了他一眼

冯执慎你松开,我要下去

我不

……
眼见肢体抗议没用,年恹干脆不挣扎了,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坏念头爬上心头
年恹趁他不注意,白皙的手捏上他的小腹,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冯执慎吃痛,那个地方他本就有旧伤被她一捏,一股钻心的疼痛刺激着神经,冯执慎松开了她,年恹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
年恹下意识去看他的反应,以为会是无奈,生气却没想到他捂着刚才被捏的那个位置,神色痛苦,脸色惨白,这个时候为了保暖穿得都有点多,冯执慎却穿得单薄,一件白衬衫和一件黑色皮质外套,外套已经被他脱了,年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白色的衬衫上有了淡淡的红

你受伤了?
冯执慎点头
是因为她刚才捏了吗

我们去医务室
年恹匆匆举起了手

年恹,怎么了?
凌素黛对她的态度还是原来那样,不冷不热

老师,冯执慎受伤了,我们要去医务室
凌素黛听后,急忙走下来,看着自己心爱的学生脸都白了,那叫一个心疼

快去吧

要是伤势严重,不用来跟我请假,直接去医院
她补充道

知道了
年恹扶起冯执慎,把他的外套给他披了上去

老师,我陪他们一起
乔金也见自家慎哥这样了,哪还坐得下去

行
校医务室
校医把冯执慎的衣服掀起来,完美的人鱼线暴露在客气中,刺眼的是那鲜红的伤口

我去,慎哥的旧伤怎么又裂开了?
这个伤口是有一次他们和几个熟人在包厢里喝酒的时候,有个胖子发酒疯,拿了把小刀就到处刺人,所以人吓得不清,乔金也那时也喝醉了,那个胖子看他呆呆地坐在那直接拿着刀向他刺来,他脑子还没回过神也不知道躲,眼看就要被刺到,冯执慎一个跨步挡在他身前,去抢胖子的刀,尽管他会拳击,可在力量上和胖子相差太大,夺过了刀子自己也被刺了一刀,所幸伤口不深,医生给包扎了一下就没事了
事后那胖子拼命道歉,他知道冯执慎的背景,差点就要以死谢罪了,冯执慎没计较什么让他滚了,乔金也愤愤不平,同时也很后悔要不是为了救自己慎哥怎么会受伤,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从此多了道丑陋的疤痕

你这是旧伤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校医你倒是给看看啊
乔金也忍不了了

你要是想留的疤小一点就去医院,让医生开点祛疤的药

冯执慎我们去医院
乔金也帮着把冯执慎搀下床,冯执慎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整个人看上去脆弱不堪
年恹恨死自己了,干嘛非要手欠去捏他啊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把冯执慎送到了医院,医生皱着眉给冯执慎清理了一下伤口,年恹和乔金也站在诊室门口,着急地转着圈,年恹时不时踮起脚尖去看里面的情况,奈何被医生挡住年恹看不到冯执慎的状况,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诊室门开了,年恹立马走了进去,冯执慎坐在椅子上,本就冷白的皮肤现在如同一张白纸,他微侧着脸,只看得见他高挺的鼻梁和一片凉薄的唇,医生见两人进来,走到电脑前飞速敲了几下,对年恹说道

回去之后伤口不要碰水,这个疤,我跟你说实话,就是再好的药也祛不了了

好的谢谢你医生
拿了药,乔金也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先走了,年恹想去牵冯执慎的手,却被他毫无痕迹的躲开了,一阵失落感自心头升起,他这是在生她的气吗?
年恹只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塑料袋里的药瓶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一路无话,走到马路边时,年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冯执慎一眼,显然他不想理会自己

有事吗?

蔫蔫,那天的事妈妈感到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那就永远都不要见面了吧,反正,你还有个儿子,你就当没生过我

什么?
不等她反应,年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眼底是一片决绝

冯执慎我们去你家吗?
她脸上挂着笑,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
她想讨好他,至少可以让他不那么生气了

你回去吧

什么?
年恹有些不感相信

我说你回去吧

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分手这两个字像两根银针刺进了冯执慎的心里
他没有想到她这么随便就说出了这两个字

你这么想跟我分手吗?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我就是一个怪人,没妈没爸的,我不知道怎么去讨好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满意了吗?
她攥紧塑料袋的绳子,骨节泛白

不是蔫蔫,我不是这个意思
泪水蓄满了眼眶,年恹烦躁地背过身好烦 自从和冯执慎在一起后动不动就想哭

我只是有些搞不清楚一些事,想自己静一静

对不起宝贝,让你伤心了
年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他好像一直在无条件的顺从她,可是她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