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气氛有些沉闷。

少女有些不安，下意识搓手，才回过神发现手已经被铐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莫……莫绮。”

“为什么杀人！”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

“撒谎！”男人猛地一拍桌，站起来冲着莫绮吼：“你没杀人为什么尸体会在你家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死啊！”莫绮急着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看来爸妈说的没错，让人随便进家里，是会被警察抓走的！

“小妹妹，你先别慌。你慢慢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坐在另一边的女人温和开口，莫绮一下子感觉到了亲切。嗯，就像妈妈那样。

“我晚上的时候，听见家里的大门在不停响……然后就看见他在撬门，我让他别进来，他不听……后来门被撞开了，我只好抱着湫湫躲在卧室里……后来我听见有人在惨叫，就跑出来看……就看见他的尸体……然后我就报警了。”

“……你说的，是真的？湫湫是谁？”

莫绮急忙解释起来：“湫湫是我养的猫咪！真的！我没有说谎！”

“小妹妹，别激动啊，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发生什么？跟姐姐说好不好？”女人继续安抚莫绮的情绪，男人这时给女人使了个眼色，离开了审讯室。

……

“怎么样？”

“林队，尸检结果……很奇怪。死亡时间对的上，诡异的是死者身体里只有不到一千毫升血液！而且只有颈部有大块被撕咬的痕迹，其他地方没发现伤痕。”男青年紧皱着眉头，这次案件……不简单。

“嗯……做过鲁米诺检验了吗？”

“做过了……现场，未发现大量血液痕迹。”

“什么？这么多血，凭空消失了不成？”林子山很是震惊，直觉告诉他这是多人作案。

“而且从嫌疑人家大门处的监控来看……的确是被害人强行进入室内，被害人与嫌疑人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张玉成面色凝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走，去案发现场。”

——莫绮家

“林队，嫌疑人家就是这栋郊区的独栋别墅，周围没什么人烟，而且经过调查，嫌疑人莫绮没有经受过任何教育，甚至……没有出生证明。”

“什么？这么说，她在这个地方整整住了十六年，与外界没有过任何交流？”林子山愣在原地，他不敢想象这个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甚至她的身世也诡异得不行。她的父母是谁？为什么在半月前突然离开？为什么要偷偷把她养在这里？

“呃，似乎是这样的。据她自己说，平时都是她父母教她知识，然后她会看看电视了解一些信息。而且她现在还是用的老年机……好像压根没见过智能机。”

“玉成，回去

查查十六年前，有没有人报案婴儿失踪情况。”

“是！林队！”张玉成接到命令就火速赶回去。那个孩子还真是可怜呐。

林子山看着眼前的别墅，上面满是爬山虎和藤条，看起来不像人住的地方，倒像是电视里的女巫住处。

林子山深呼吸一口，和同行的三人进入房子。

——警局

“叔叔！我真没杀人！你要相信我啊！”莫绮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她从未与外人接触过，唯一的交流就是在电视上。这个地方让她有种莫名的恐慌感，她想回家，那个温暖舒服的地方。

“莫绮，你先冷静一下，等叔叔们查清楚就放你回去，好不好？”张玉成很温和地安慰莫绮。这孩子说不定也是被拐来的，被囚禁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整整十六年……

“好……”

“玉成！十六年前根本没有人报案婴儿失踪，我查了本市医院的记录，也没有多出来的接生儿。”说话的正是同在审讯室里的女人。

“怎么会这样陈沁姐！那这个孩子……莫非是从外地带过来的？或者没在医院接生？那可就没法查了！”张玉成闻言也是更可怜莫绮了。

“那个……陈姐姐，我还有多久才能回去啊？万一我爸妈回来找不到我……会着急的，而且家里还有湫湫和圆圆等我……”

“什么湫湫圆圆？”

“就是……呃，猫咪和狗狗！”莫绮想起在电视上看到的称呼，又有些不确定，“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这个……”陈沁突然语塞，她该怎么告诉这个孩子，她很有可能一出生就从外地被拐到这了……而现在，和一个杀人案紧紧相关。

叮叮叮……

电话响了。陈沁赶紧接起，那头传来林子山的怒吼：“快去查！莫绮喊爸妈的那两个畜生！到底是谁！”

那声音震得陈沁耳鸣，还是另一位协助人员接起电话告诉陈沁情况。

他们在后院发现埋藏了大大小小十六具女童尸体……而且莫绮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电视和一张书桌，以及……一个红漆棺材，上面还立着墓碑……墓碑上写的人正是莫绮。

此外，还在书桌上发现了莫绮的黑白照。整个房间没有窗户，所有的灯光来源，就是房间里的台灯。

陈沁觉得后背发凉，电话开的免提，张玉成也听到了。莫绮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坐在一旁。

“莫……莫绮啊，你有没有在家里见过其他人？或者……你家里有没有来过其他人？”陈沁颤抖着嘴唇，坐在莫绮旁边轻声询问。

“其他人？没有见过。”莫绮乖乖回答，她确实没见过家里来其他人。

“那……你去过你家后院吗？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你父母跟你讲过关于那里的事情吗？”

“后院？那不能去的，会被骂的。每年我生日，爸妈都会去后院里面待很久，我问过他们，他们说等我十七岁生日，就知道啦！”莫绮眼里闪着小星星，这个秘密她期待了好几年了！明年就可以知道啦！

陈沁起身走到一旁，肩膀微耸着啜泣。张玉成也觉得心里闷闷地不好受，把人养着等着杀掉！这算什么！

等林子山回来，就看见莫绮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研究张玉成的手机。而那两人面色凝重。

“林队！怎么样？”

“那个地方太偏了，而且也只有家门口有一个监控，房间里发生什么根本不知道。不过根据监控时间以及莫绮报案时间来看，死者在进入房间短短两分多钟死亡，莫绮显然不能办到。而且在她报警后就在大门外等着，尸体上没有发现指纹。”

“那可以排除她的作案嫌疑吗！”陈沁实在不忍心让这个孩子受苦了。

“证据不足，不过……我觉得她是清白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看着她了。”林子山还是心软了，这孩子确实过得太苦了。

“是！”陈沁颇为激动，跟莫绮说明情况后，把她领回家里了。

我真的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