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脑仿佛是烧着的,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说得伤人。
事实上竹马作你邻居的这几年的确帮了不少忙,虽然态度一直很恶劣,但深夜打过去的电话每一通也都会接。
现在说这样的话,好像你只因为一个男人就想把他
往外推一样。
”那个...”
“你想要我搬走吗?”
你愣住,一时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竹马的表情没有变,转过头看你,重复了一遍:“你想要我搬走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想的话,我可以搬,”他笑了一下,“和你住这么近,好像是挺不方便。”
不方便在哪里,他没有说。你清楚根本就没什么不方便,他这样说只不过为了给你一个台阶下。
竹马表现得很柔和,没有表现出生气或冷淡,也没有因你的话而变得有攻击性。
如同之前想象过的那样,他像对待其他所有人那样温柔、客气地对待你,还前所未有地好说话。
你以为自己会十分受用,可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放松。
你告诉他自己不希望他搬走,但自那之后,你和竹
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仍旧每天都会见到,氛围却不见得比从前吵架拌嘴要轻松多少。
是冷战吗?似乎也不算。
从前闹别扭的时候都不愿意搭理彼此,但最终总会有个人先开口说话,可现在的情况是你们每天都会交流,却始终像隔着距离。
中间你和学长出去吃了一次饭,没有竹马打扰,本应是很愉快的相处,可你出神的次数频繁到连学长都发现异样,委婉地问你是否和竹马吵架。
“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和他吵架?”
“算是一种...猜测吧,”学长说,“你们两个之间,给我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奇妙的感觉。
你琢磨着这个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
酒气蒸腾下,大脑就像被泡开的纸张,无法做出更精细的思考。
当时的你一时冲动,还是追问了下去。
“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就和外界有了一道结界似的,别人很难插进去。”
这是学长给出的回答。
语毕,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就当我说着玩吧,别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因为这句似是而非的话,你也不会这么晚还睡不着,只能跑到客厅一杯杯地喝闷酒。
你和竹马之间到底应该是怎样的情感?
你一直以为自己讨厌他,可相识这么多年,无论是喜欢、讨厌还是依赖,抑或是那些说不清缘由的在意,全都早早掺在一起,被时间反复搅拌,堆叠成一团难以拆解的线团。
你越是想要理清,那线团便缠绕地越紧,于是只能无可奈何地拿起酒杯,吞咽下又一口酒液。
喝到最后已经不剩多少理智,于是又被冲动驱使,跑去敲了隔壁的房门。
竹马刚打开房门,便被你浑身的酒气熏得皱起眉头。
你浑然不觉,扶着门框晕乎乎地打量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