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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才注意到的

衣柜门半开着，阳光斜斜地落进去，照见衣柜里的裙子

吊带的，碎花的.....很多很多样式和款式，每一件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想着她会喜欢，想着她穿上的样子

可她从没穿过

一件都没有

他原以为她不喜欢

直到那天他提前回家，看见她站在衣柜前，手指轻轻抚过一条杏色连衣裙的裙摆

夕阳余晖落在她侧脸上，那眼神他认得小姑娘分明是喜欢的

可她听见动静，立刻关上衣柜，转身时已是寻常模样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记忆中，她从未穿过任何露腿的衣服，无论是她在认识他之前还是之后

夜色已深，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她蜷缩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睡衣前襟，眼睫虽然紧闭，但微微颤动的弧度却泄露了她并未入睡的事实

他已经柔声哄了她很久，但她就是不肯让自己彻底睡去

总是偷偷睁开眼睛看他，被抓包了好几次“乖乖睡觉，嗯?”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无奈的宠溺:“我保证，明天早上 醒来还能看到我，我不偷偷走”

小姑娘撒娇在他胸口蹭了蹭，小小声地反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你骗人......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然后我醒来你就已经不见了......

心尖像是被掐了一下，那是几个月前一次临时紧急出差，他确实不得不在凌晨离开，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还留下了心结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将她更紧地搂住，温热的掌心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像是在给一只不安的小动物顺毛

“这次不会，我保证，等你醒了我再走”

他的承诺和熟悉的抚慰似乎起了作用，加上时间确实晚了，她的呼吸终于渐渐变得绵长均匀，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慢慢卸了力

把怀里的小姑娘哄睡，他自己却没有丝毫睡意，在黑暗中凝视着她的睡颜，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满是眷恋与不舍

那个地方局势不稳，他此行并非没有风险，不能带着她，留下她一个人，他又如何能放心

确认她已熟睡，他才极轻地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低声道:“等我回来”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他动作极轻地起身，穿衣，收拾最后几样物品，每一个动作都放缓到了极致，生怕惊醒床上依旧沉睡的小姑娘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时，她长长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其实在他轻轻抽离手臂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强烈的恐惧和不舍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想立刻睁开眼睛抓住他，抱住他

她记得他眉宇间隐忧，记得他此行的危险，记得自己不能让他更加放心不下

于是她死死闭着眼睛，凭借当记者锻炼出的强大意志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维持着沉睡

的假象

即便没睁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