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发陷下去一边,陈屿坐到你身边,距离消失了。他伸手,用拇指擦去你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玻璃。
“我也对不起。”他的声音低而沉,“我不该在你压力最大的时候,用情绪绑架你。你的工作不仅是工作,是你的一部分,我应该更懂。
“但你说得对,”你握住他为你擦泪的手,将它贴在自己脸颊,“我这几个月太投入了,投入得好像...好像忘了生活还有其他重要部分。”
陈屿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不是要你少爱你的工作。我是想...我们能不能一起找到平衡?比如-”他停顿,从茶几抽屉拿出一本日历,上面密密麻麻标着你们的计划,“重要日期我们提前协调,而不是临时冲突。”
你看着日历上他的字迹,眼泪又涌上来。
“我很爱你。”你哽咽着说。
陈屿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但我说了伤人的话,我—”
晚餐后,你在厨房洗碗,顾言照例在旁边擦干。水流声哗哗作响,你忽然开口:“顾言。”
“嗯?”
“你从来没有...”你顿了顿,手里的盘子溅起水花,“从来没有想过更近一步吗?”
顾言停下擦拭的动作。厨房暖黄的灯光在他侧脸投下阴影,让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显得深邃起来。
“你指什么?”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转身面对他,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们交往三个月了。我连你的卧室都没进过。
”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你就后悔了。太直白,太急切,完全不符合他们之间那种温吞如水的相处节奏。
顾言将擦干的玻璃杯放在架子上,动作依然从容不迫。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只是一步就让你们的距离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程度。
“夏薇,”他叫你的全名,而不是往常的“薇薇”,这细微的变化让空气陡然变得稠密,“你认为我不想?”
他的目光落在你唇上,只是一掠而过,却让你感到那处皮肤莫名发烫。
“我三十二岁,”他继续说,声音低沉了几分,“不是二十二岁。这个年纪的欲望不是烟花,点着了就非要炸得满天都是。”
他又靠近了些,现在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和他袖口残留的咖啡味:“它更像壁炉里的火,慢慢烧,稳稳地烧,烧一整夜也不会熄灭。”
你的呼吸滞住了。这是顾言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依然克制,但克制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你以为我每晚送你到卧室门口就离开时,在想什么?”他抬手,用指背轻轻拂过你脸颊,动作轻得像在触碰珍贵瓷器,“我在想,明天 早餐要给你做什么。在想你昨天 说想看的那本书,今天 该到了。在想你工作室的暖气够不够暖。”
他的指尖下滑,
停在你下颌边缘:“想很多事,包括你刚才问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