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藏住暗恋的第三年,连自己都学会了欺瞒自己。
高三的教室飘着粉笔灰,空气里夹杂着油墨的气味,卷子拿到手里还发着热。
阳光懒洋洋的斜撒在课桌上,落在严浩翔骨节分明的手上。他握着笔洋洋洒洒的在草稿纸上写着。指尖会无意识地蹭眉骨。他这个小动作,我看了整整两年,熟悉的像刻在眼底。
暗恋是一件属于自己的事,酸涩又卑微,连靠近都需要千百个理由。
我总是借着问题悄悄的靠近,试卷递到他手里的时候是我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
他总是耐心的讲好像从来不会觉得麻烦,其实我每一次都听不进他讲了什么。只是紧
紧的盯着试卷,假装认真听,实则心跳快的像在擂鼓。
“这里算错了,重新算”。他拿着试卷指出来。
“好”我低着头应着,脸颊热的发烫。
体测那天,我跑八百岔了气,到终点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栽了下去。
是严浩翔扶了我一把,手心的温度隔着校服外套传到我小臂。短短的几秒,让我再也忘不掉。
“慢点,别逞强”。语气平静,没有什么起伏,一句同学之间再简单不过的问候。就让我以为我于他还是不同的。
他递过来一瓶水。我接过水,小声的说谢谢。看着他转身回到男生堆里,和别人说笑。
他笑的明媚又张扬,这种笑容我从来不曾拥有。
我握着水的指尖开始发白。
他的温柔是礼貌,是教养,独独不会是喜欢。
我在心里自嘲的笑笑,我于他从来都没有过不同,不过是一厢情愿。
那时候的喜欢,像咬了一口未成熟的青梅,吐掉舍不得,咽又咽不下,所以如鲠在喉。
“还难受吗”?
“嗯,难受”。哼哼唧唧的往贺峻霖怀里靠。人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还是有点烫,一会再去打一针”。
“我觉得喝药就可以了,不需要再打针了”。又往人身上蹭了蹭,把头塞进人怀里。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人闻了很安心。刚进去就想继续睡觉。
“不行,你还难受着呢,再打一针”。
装睡不理他,作势就要往床上倒。人一把把我又捞进怀里,一只手揽着我,另一只捏捏我的脸。
“不能耍赖,昨天 说好的。最后一针了好不好”。贺峻霖声音柔的不像话。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好话。
我又开始耳鸣听不进去了,整个人又烫起来了。浑身烧的慌,身子也软绵绵的了。想回人的话又没有力气了。
人看见我不说话,捞我起来的时候碰到了额头。“怎么又烧起来了”。慌忙的开车带我去了医院。我难受的开始呢喃。他嘴里哄着,等着医生。
打完针过了一会儿我清醒了一点。
“你怎么满头都是汗贺峻霖”。伸手想擦擦他额头上的汗。
抬在半空中的手,被人紧紧握住。
“感觉好点没”。
“嗯,你出这么多汗,被风吹到会难受的”“我不难受,我看见你难受才是真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