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稚元就会挑选颜色亮一点的夹克。两个人永远都要背道而驰。
除了在学校迎面撞上快迟到的你。
佛罗伦萨的早上过凉,你稍微捂久一点牛奶袋,温热的液体变得跟你手掌一样冰冷。
陶稚元低着头,一只手在给带课教师回信息,另一只手捏着一盒高钙低脂奶,挨着你冻僵的脸颊,手指就在你眼前,泛着白的红。他不止脸与宋亚轩有几分相像,手也是,宽阔,骨节分明。手机在他手心里跟玩具没区别,打起字来格外快,关节很灵活。
“走开。”宋亚轩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但语气很不善。你还没反应过来,脸边的手被他打开。紧接着,宋亚轩强挤进来,咳嗽了几声才吐出几个字,“别看他的手,好不好?”
紧接着,宋亚轩把手递了过来。他特意放在口袋暖过,温度还没下去。指腹才摩过你虎口,你就应激地甩开了他。“别碰我!"
“你走开吧。”陶稚元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微微弯着。很明显地在幸灾乐祸。
所以说,这个破毛病不是没好处。
起码,宋亚轩还在因此受着折磨。在你向他表白之前,是百无聊赖的折磨,在广场之后,这折磨添进来几分甜蜜。
陶稚元想,如果换做是他。兴许连喜欢两个字都没听着就脱口而出一句我好愿意了。
可他毕竟不能是宋亚轩。
“陶稚元,你也感冒了?”你把手塞进侧口袋,刚才宋亚轩握太紧,体温好像还黏着皮肤似的。抬起头来才发觉,两个人一个戴着黑色口罩,一个戴着白色口罩。
宋亚轩眼神黯淡很多,但听话地没再说话。
只赖在你右手位置,看你发尾翘起的小卷,以及围巾掩不住的耳朵。
“是有点不舒服。”陶稚元理所当然地并着你左肩,一说话就低下点头,迁就你的身高,栗色的额发沾了点雪,湿得发黑。不知不觉,那样的黑离你很近,他越靠近,声音越轻,好像在交谈秘密,“就是某个人传染给我的。”
不是秘密,是坏话。
宋亚轩终究受不了你容忍陶稚元的亲昵。才过拐角就跟班上的象棋爱好分子聊了起来。他懂很多,会玩的更多。一进教室,同学都簇拥上来,围着他从天气说到野餐,直到就教授来。
“这次就变更一下组队模式吧。”
有人怨声载道。
有人一抬头就想对宋亚轩言表遗憾。
但宋亚轩才听完教授的话就大步流星地走到二组一排—你的桌子。
“三个,齐了。”他把笔电安置好,在你的旁边。
陶稚元忍住了脏话,转过头只看你的反应。无动于衷,他很满意。
刚才还与宋亚轩聊残局很投机的人瞠目结舌。
没想到人缘一向好的 Ya 有一天也遇上热脸贴冷屁股的情节。
你自然忽视不了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下意识地要组织措辞拒绝宋亚轩的加入。
稍一抬脸,舍友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