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尹峥其实母亲心里也是愧疚不安的,你们多相处总会明白,和夫人和新川主不一样,你和母亲之间不过是时也命也”
“你好像对我父亲偏见很深?”
“我从不认为新川主是在做父亲,我幼时走遍九川,也从旁人口中听闻各川川主是何性情,霁川自不必说,墨川主也是很疼爱子女的,我父亲虽执拗,可我一直知道,我与元序他都是真心疼爱的,只是他眼中女儿与儿子本就是命路不同,至于新川主,即使是他标榜着最看重的嫡长主和备受宠爱的五哥不过就是他手里趁手的棋子罢了”
“你都能知道,我们身在其中又怎会不明白?不过就是身不由己”
“尹峥,就如同你信任我一样,总有一日你也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次日他们两个还是进了宫,进殿的时候和夫人正领着尹崽识字,看他们二人携手而立只觉欣慰,当初奉旨接下的婚事竟是这样的良缘,至于尹崽早在对和夫人死缠烂打的时日里明白了为何唤元英姐姐叫嫂嫂
“六哥哥六嫂嫂终于来啦!我是不是不用习字啦!”
可怜阿崽觉着哥哥嫂嫂最疼爱他不会逼着自己学这些无聊的东西,可不知她这位嫂嫂可是如学堂先生一般的人物,元英拿了尹崽放在桌上的字帖皱了皱眉,这字描的可真是……
“阿崽,来,你和哥哥悄悄说为何不爱习字”
“那阿崽说了能不学吗?能出宫和哥哥嫂嫂一起住吗?六哥哥家里比宫里好玩多了”
尹崽至少今日躲了过去,和夫人见尹峥夫妻来果然收了字帖,被和夫人留膳时元英觉着尹峥和小十一不愧是亲兄弟,一样的挑食,这些年他身边多亏有刘宝泉,否则照这个挑发不给饿死才怪,和夫人和他们两人说话,除了尹峥在墨川的事大多是关乎元英省亲,新川主顾忌金川,给了两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尹峥一直在墨川公干,这样一算,几乎一年多都不在眼前,和夫人对这个算得上失而复得的长子细细嘱托,去金川途中亦或者与金川主夫妇相处,几乎是事无巨细
“母亲放心,上回尹峥到金川时,我父亲对他赞不绝口只说让我那弟弟也学一学”
不管是如实所述还是元英的宽慰,和夫人都笑着应下了,她总觉着这回元英突然想回金川不单是为了向金川主贺寿,是有些什么事瞒着她的,不过最终没有开口问,总会知道的,只要他们两人无恙就行了
元英看着新川的都城慢慢消失在身后,心里明白下次再回来可就不是如今这番光景了,新川主最好懂得怎样做一川之主,想起新川主的作为,元英靠印章更近了些,如同在父亲面前她因是女儿便被否定许多,尹峥也因庶出在新川主那儿可有可无,诸多偏见竟是在一川之主眼中如此重要,这一年朝上的事她没和尹峥细说,这时候一直在外或许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