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馆三楼
窗边树影斑驳,树枝间错落开来,被风吹的缠绵在一起,像相濡以沫的恋人
月亮是半轮月,柔和地照着床边的人
睡不着,出去走走
覃月渠简单披了一件玫瑰紫色轻薄坎肩,银色长卷发简单扎成马尾,睡裙长度仅在大腿和膝盖之间。
拿着一盏煤油灯,下了楼,想去庭院逛逛。
轻柔推开门的一刹那,一个灰白色头发的少女站在庭院中央。
脸色苍白,身材劲瘦,赪霞色及膝睡裙称的人有了几分血色。
覃月渠看着少女裸露出的白嫩肩头眉头一皱
虽然是在夏季,但是夜里还是有些凉,穿着单薄睡裙就出来了。
覃月渠这位小姐,您睡不着出来逛逛吗?
夔薰正在抚摸一朵腐烂了几瓣花瓣的桔梗,听到有人说话,放下手,缓慢转身看着声音来源。
有些距离,夔薰用了半分钟才确认来人是个女性
一个长相张扬美艳的女性
斑雀栖息在枝头,看着相对无言的二人。风比刚才覃月渠下楼还大了些,丁香树沙沙作响,带来阵阵香风。
月光清冷的照着,夔薰也觉得月光比刚才还要明亮了一些,她看着女人的脸比刚才更清晰。
矮木树丛里传出几声尖锐的虫鸣,好似在催促二人之间结束沉默。
夔薰您好,您是?
覃月渠(看楞)小姐,你睡不着吗?
夔薰嗯
少女向女人缓慢走来,风比刚才又大了一些,直接掀起夔薰半边头发,遮住她大半张脸。
夔薰右手将头发干脆利落的别在耳后,抬眼对上女人的目光。
覃月渠在夔薰被风遮住脸的时候,也在向夔薰走来,比夔薰还要急切些。
覃月渠这位小姐,还记得我吗?
夔薰嗯?
夔薰(回忆)
夔薰轻轻晃晃脑袋,头顶上黑色狐耳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突然,夔薰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惊讶的神色爬到脸上,红润的小嘴发出“哦~”的声音,红晕浅浅几抹晕染在脸上开来。
风停下来,树叶的影子遮住了半轮月,半轮月底下有几朵薄薄的浅灰色云。
风停了,覃月渠的心跳动的比刚才还要快
夔薰您是下午别馆的姐姐?
覃月渠是我
覃月渠眼神亮晶晶,马上回答了夔薰的问题。
覃月渠(有些犹豫的开口)我留在门口的抑制剂你看到了吗?
夔薰看到了
夔薰我没记错的话,因为覃家五小姐体质特殊,只能使用定制的抑制剂。
夔薰她钟爱水仙花,而那管注射式抑制剂——是她的
夔薰直直对视覃月渠的眼睛,眼中透露的信息覃月渠在商界混迹十年,不可能不知道。
她想知道更多
下午那个女人在自己进入别馆十分钟内就找到她;刚巧身上带着抑制剂,还是覃瑶歌私人定制的水仙花味抑制剂;深夜自己睡不着,而她刚好也和自己想法不谋而合在一起闲逛庭院。
穿着打扮闲适,在公馆行走自如,银色长卷发,碧绿色堪比翡翠的眼眸,张扬美艳的长相,傲人的身材和身高……
覃家一共五个孩子,嫡系六个,第六个孩子因为木先生生育太多孩子,加上没有调养好身体,孩子早夭;私生子一个,银狼ALPHA,男性。目前跟着长子在欧洲发展金融业。
女性除去覃瑶歌,就只剩二小姐,覃家现任家主掌门人,覃月渠
夔薰覃小姐,幸会。
覃月渠嘴角牵起一抹笑,心中在暗暗感叹,夔家幺女的聪明。
ALPHA和BETA,OMEGA不一样的是,可以选择将自己的动物属性隐藏,外表是和人一般无二。
覃月渠夔小姐,这么晚了也出来逛?
夔薰嗯,覃小姐,一起走走吧。
覃月渠既然佳人相邀,我就却之不恭了。
二人闲庭信步踩在雪花石铺的石子路上。
#覃月渠夔小姐为什么来和洲读书呢?
池塘水光粼粼,倒映出二人的身影。
覃月渠欧洲教育也不差吧?
夔薰(不动声色手指嵌入掌心)我仰慕中国文化,在网上认识了瑶歌,瑶歌建议我来这边领略风土人情。
夔薰(停下脚步)请您注意分寸,这种私密的事情不要轻易打听。
覃月渠(防备心很重这孩子)好了好了,别慌,我就随口一问。
覃月渠心里的小人撇嘴
覃月渠深夜睡不着,来这里逛逛不错的。
覃月渠覃家平时没有很上心绿植装修,现在看到的这些,是这几年才修的。
覃月渠因为我工作比较忙,不能经常陪在亲人身边,想着家里还有孩子,种些绿植让家里有些人气。
覃月渠(笑)瑶歌和苍溪很开心,两个孩子还挺热情,天天一大早起来拉着管家爷爷起来种。
覃月渠管家也纵着他们两个,找了几个国际知名的园艺师和风水师,按着原有的布局重新规划,拆了一间废弃角房,推了一栋老别馆,也就是现在的第二别馆,重新装修。
覃月渠还在底下挖了坑,引水形成池塘,第一别馆后面还有一个人造湖,要是感兴趣我带你逛逛。
夔薰(若有所思)覃小姐很注重亲情,家人们应该都会很尊敬您。
覃月渠呵呵,我做这些无非是弥补罢了,算不得什么。
覃月渠适合北方种植的品种在外面种着,娇贵些的就移到玻璃花房,里面智能的恒温系统保障着它们的健康。
覃月渠……我常年忙事业,对家人缺少陪伴,弟弟妹妹的童年我几乎没有参与过。
覃月渠还有父亲……算了,不谈这些,困了吗?
夔薰有点
覃月渠只是有点啊……我和你聊这些你不觉得无聊吗?
覃月渠(讪笑)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喜欢什么,只好往卡里打钱让瑶歌自己买。
覃月渠我这个姐姐当的真的有些不负责……
夔薰没有,您对家人上心,您对很多人都很好……
覃月渠是嘛~
覃月渠姐姐这么好,喜欢姐姐吗?
夔薰!
夔薰您不要开这种玩笑!
夔薰白皙的脸爆红,马上迅速的低下头去装鹌鹑。
过了几分钟,夔薰头顶传来几声笑声
那笑声是堵在胸腔里的,可以看出来主人极力压制。
夔薰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又快速抬起头来看覃月渠。
头顶感受到一片细腻,好像是下巴之类的……
覃月渠嘶……你这小女孩一下子抬头让我搓手不及。
夔薰我磕到您了吗?
夔薰疼不疼啊?
夔薰脸上还带着还没消下去的红晕,脸上又挂上紧张兮兮的担忧。
覃月渠夔小姐给我揉揉就好了。
覃月渠突然低下头,美艳张扬的脸猛的出现在夔薰面前。
鬼使神差的,夔薰手抚上覃月渠下巴。
覃月渠愣住了,夔薰指腹上,有一层茧子。
常年用枪械刀子之类才会在手指上长茧子。
夔薰还疼吗?
夔薰(轻轻揉)
覃月渠嗯,不疼了,回去吧?
夔薰嗯,刚好不早了。
主馆一楼
夔薰谢谢您送我回来,您也回去休息吧。
覃月渠没事,晚安好梦。
覃月渠转身要走
夔薰等等
覃月渠?
夔薰还有……谢谢您陪我聊天……
覃月渠(笑)没事,早点睡,不然长黑眼圈就不漂亮了。
夔薰好,姐姐也是。
覃月渠这次真的晚安了
夔薰晚安,祝您好梦。
风又刮起来,树影再一次缠绵起来,虫声响亮的叫着,显得夜里很静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