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从后方拥着她，双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在昆仑山不知岁月的调教后，待到童子觉得她们言行规矩勉强合乎标准，这才被引着，第一次正式去拜见那至高无上的存在。

红玉心中既紧张又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期待。

她偷偷调整了发间钗环的角度，确保自己最美的侧脸能恰到好处地展现。

她想象过无数种可能，或许能得到一句垂询，或许能得见圣颜，或许遇到阐教某位仙君，哪怕只是一个对视，她都有信心在那位仙君，乃至更高存在的心中，留下一抹痕迹。

然而，现实却是一盆冷水。

她们并未能踏入内殿，只在外间便被止住脚步，隔着数重摇曳的鲛绡帷幕，连里面的具体陈设都看不真切。

只隐约见得一个窈窕的身影慵懒地倚在云榻之上，周遭弥漫着清浅的莲花香气。

“娘娘，新选来的花妖带来了。”童子恭敬禀报。

帷幕后静默了一瞬，才传来一个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沙哑的声音，轻轻软软，却带着无需置疑的疏离：“知道了。”

仅仅三个字，再无其他。

没有好奇，没有审视，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想见见她们的意愿。

“是。”童子应声，随即转身，对她们示意，“退下吧。”

红玉随着姐妹们躬身退出，直到离开那殿宇很远，她都有些回不过神。

她精心准备的笑容，她反复练习的仪态，她视若武器的容貌……在真正的权力与地位面前，竟是如此不值一提，连被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那份原本炽热的野心，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口子，丝丝地漏着气，却又在沉寂之后，燃起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

层层叠叠的鲛绡帷幕之后，氤氲着比殿外更浓郁的莲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药香，那是独属于太清身上的气息。

敖瑜午睡方醒，云鬓微乱，几缕青丝黏在微湿的颈侧。

身上仅着一件水红色的抹胸襦裙，外罩的广袖衫衣不知被丢到了何处，或许正委顿于云榻之下。

她裸露的肩头、锁骨乃至臂膀上，点缀着几处深浅不一的暧昧红痕，在雪白晶莹的肌肤上格外醒目，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太清从后方拥着她，双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下颌轻抵在她光裸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与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敖瑜却有些羞恼，用手肘轻轻向后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从鼻间逸出一声带着嗔怪的轻哼，尾音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都怪你……方才外面有动静，我这副模样，怎么见人……”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含着刚醒的慵懒与被扰的不满，眼波横流，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彻底疼爱过的娇媚。

那推拒非但没能拉开距离，反让身后的人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太清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那气息更是毫无保留地灌入她耳中。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她侧头的姿势，将一个轻如落羽的吻印在她颈侧脉搏跳动之处，声音带着诱哄的沙哑：

“只见我一个好不好？”

这话语里的独占欲近乎赤裸，却又被他用温柔缱绻的语调包裹着，熨帖着她微微发烫的肌肤。

红玉直到傍晚时分，才真正得以窥见那位娘娘的容颜。

她与其余三名姐妹，各自捧着一盘流光溢彩的首饰，垂首敛目，小心翼翼地步入内殿。盘中珠玉，每一件都华美得超乎她的想象，宝光氤氲，灵气逼人。

可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窗边那坐在妆台前的身影时，盘中所有的珍宝，都在瞬间黯然失色。

她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儿。

娘娘只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墨玉般的长发披散着，身姿纤细窈窕，姿容清丽绝伦，宛如凝聚了昆仑山所有的灵秀之气。

窗外暮色四合，殿内明珠辉映，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却比殿外盛放到极致的棠梨，更显娇柔，更惹人怜爱。

尤其那一双眸子，清亮澄澈，宛若浸在秋水中的寒星，顾盼间自有难以言喻的风流动人。

而更让红玉心头巨震的是，站在娘娘身后手持一柄玉梳正为她缓缓梳理长发的，并非侍女，而是白日里她们连仰望都不敢的太清圣人。

那位清静无为高居大罗天的道德天尊，此刻眉眼低垂，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他指尖拂过如瀑青丝，将挑选好的簪子为她簪上，那般自然，却又那般惊世骇俗。

红玉慌忙低下头，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竟是这般模样……

她袖中的镜子碎片似乎在隐隐发烫，提醒着她那遥不可及的野心，与眼前这真实不虚的宠爱与纵容相比，是何等的可笑，又何等的……令人不甘。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