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耀眼,永恒地定于天穹一角,不升不落。偶有清风拂过其间,带来一种清凉的舒缓情绪。唯有不知何处,传来了若隐若现的铃声。
一响,而天地寂,万物止。
太清收敛了几分淡漠,又照旧懒散地在雪中踱步,慢慢悠悠地念诵着道文。
他衣袂轻轻拂过地面,足下有冰雪消融的簌簌声响,苍青色调蘸上三分白雪,亦觉生机盎然。
远远瞧去,有飞鹤衔花自庭前而过,昆仑山雪纷纷扬扬,将万物笼罩在内。
太清斜倚于阑干,登临高处而观之。他信手挽起了一枝桃夭,双眸微阖之间,仿若半梦半醒,任凭时光在静寂中延长。
在听到江河奔流的声音时,太清倏忽睁开了眼。
他望着面前滚滚而来,向着远处奔去的河流,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
“时间长河……?”
圣人脚下是滔滔不绝的江流,头顶是漫天群星璀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深邃而神秘的黑暗。
那无边的黑暗仿佛在闪烁,在发光,以一种莫测的力量在吸引着他的视线,引导着他向着这片寂然的黑暗漫步而去。
“不知大道引我来此,所为何事?”
避开天道,独独引他前来吗?
太清微微抬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顺从着自己的本心,向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迈去。
星辰明澈的光芒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滚滚的河流昭示着时间的存在,衣袂自河流上轻轻淌过的瞬息,仿佛能瞧见那上面沾染的一星半点儿璀璨的星辰碎片,闪着盈盈的光芒。
圣人漠然地望着时间长河中芸芸众生的一角,目光静静地停留在他至亲所在,渐渐邈远虚无,又似联结着浩渺天地,视线无限广阔。
太清轻掩下一声叹息,冷眼旁观着命运有序的轨迹。
忽然,他顿住了脚步,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微风,手指轻轻向前探出,摸索着,重重地推开了眼前的黑暗。
太清一袭苍青道袍,微垂至地面,神情邈远高深。
太清微抬眼眸,有目光轻轻投落至他的身上,似渊谷,似峰峦,天地浩渺,万物为一。
霎时间天光乍明,无尽星茫朝着他涌了过来,几近铺天盖地,仅仅一瞬,便将他彻底淹没。
无数宫殿层层叠叠,仰首望着头顶混乱天机的太清平静抬眸,悠悠远望,见那漫天云霞纷纷而来,降临在宫殿之前。
太清立于天庭中央某处亭阁中,漆黑沉墨似的瞳仁在光晕的映照下,闪动着忽明忽灭的光。
天庭?
太清皱起眉打量着周围的景色,不知大道为何会送他来此。
巍峨的宫阙之下,玉阶遥遥漫入云端。这洪荒独一的曜日,辉映着亘古久远的琼宇。
“东皇……太一。”他眼眸微闪,浮动着星辰深邃的光。
他感觉到天庭之中有三足金乌的存在。
太阳宫内,足下明光生辉,白袍华服的神祇似有所感,目光巡视着整个天庭。
他袍间垂落的灿金明光熠熠夺目,无声无息中灼烧尽周围的空气。
眉心一点太阳神纹熠熠生辉,映衬的那张时隔洪荒久矣的面容,仿若春日临江,风月加身,平生一种安宁祥和之态。
太清勾唇轻笑,神情坦然自若,掩了身形,便沿着路径行去。
天庭而已,他怎么会来不得?1
去见见他吧,但是你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