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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聚集

唤醒!伊斯莱特

大风卷动着原野,深青色的草如波浪翻滚着,深沉而又火红的亮光随风起舞,在夜晚之下露出不一样的色彩。

人们围绕在篝火旁,任由温暖的光辉在脸上起舞。

圣女玛丽,这个本该被永远遗忘的称乎,在这如处于深海中,无法呼吸的危机下,竟被人们回想起来了。

一路小跑,塞斯米雅将水带到了玛丽身边,精疲力竭的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水递了上去:“玛丽,再和我讲一些我的过往吧。”

绕过风,玛丽轻轻地拍了拍一旁的凳子,示意塞斯米雅坐下:“这里。”

塞斯米雅点了点头,背着火光,一转靠着玛丽,坐了下来。

火焰在眼前,悠闲地伸展着身躯,玛丽呼了口气:“即使身处绝境,也应心怀希望,那时霍克斯总是这么对我们这么说。成立恒咏歌剧团后,很快我们就确立了目标,我们要赞扬美好,也要批评乱象。但很快,快到令人发指,不过一天时间,我们就被盯上了,因为我们触犯了贵族的利益,即使我们所言皆为正当之事,他们也总是会想办法,令我们闭嘴,如果不是因为霍克斯和皮克,这个歌剧团可能一天都活不下去,那时,就是他第一次说起这句话。”

“玛丽,可以为我们舞一曲吗?”

“我的荣幸。”玛丽微笑着向前走去。

融入夜晚中的一双眼睛紧盯着玛丽:“我们可不敢让圣女玛丽为我们舞蹈。”

玛丽的手颤抖了一下,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火光映亮了他靠近的半边脸。

他摘下了帽子放在怀中,鞠了一躬:“尊敬的玛丽大人,许久不见,您的侍卫,库格向你报道,哦不,应该是曾经的侍卫。”

曾经名为优利克的躯壳,被放在高楼之上,在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优利西斯,又或者说是曾经扮作这具躯壳的人。

空寂的躯壳,无疑是死的,他坐在这高楼之上,优利西斯一脚踩在凳子上:“现在,这个名为优利克的人,该彻底消失了。”

凳子随优利克从高楼一同滚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变得四分五裂。

“真是完美的导火索,可你忽视了我,真的好吗?优利克。”爱铃从建筑顶层露出身形,眼中藏有无数利剑:“你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现在,告诉我。”

优利西斯眯着眼,看着走近的爱铃,平静地微笑道:“停下,你知道,你不必承受那么多,这样事情很快就会结束,我向你保证,你的家人不会受到伤害,你已经知道的太多了,只要你就此停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你如若再踏出一步,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你将不能再回到他们身边。”

爱铃停了下来,手抓着头发,叹了气:“哈——,真的是,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

“但,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会因为几句话,就动摇的人吧。”爱铃紧盯着优利西斯,冷笑着踏出一步。

优利西斯闭上了眼,微笑着伸出了手:“是吗,那么我会告诉你一切,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希望你不要后悔。”

爱铃将手搭了上去:“啰嗦。”

这是世纪之交,时间之会,属于我们时代终将逝去,但我们的功绩不会被磨灭,今后仍会有人人接替我们的事业。

这是霍克斯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艾茵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的刀贯穿了他的胸脯,鲜血喷涌而出,世界似乎一下子枯萎了。

“他还是那么聪明,什么都逃不脱他的预测。”艾茵笑了笑,有些悲哀。似乎又有些许希望:“就像他所预料的,伪装了玛丽的死亡,并经历他自己的死亡后,民众终于爆发,这在这史无前例的愤怒与力量面前,王国就像蝼蚁一般,他们只能选择妥协。”

“当优利克站在了我的面前,说出了你当初所讲述与我的暗号——唤醒!伊斯莱特,我刹那间明白了,他就是你选择的,接替我们的人。而他是一个完全不亚于你的疯子,我们是为了唤醒民众的思想而走到这一步的,而他似乎想做的,并不只有这么一点。”

艾茵将洁白的花置于墓碑之上,站起了身:“现在,我该离开了,那么自称优利克的人,让我看看,你能将霍克斯所留下的地下帝国发挥到何种程度吧。”

不变的是世界,它不变地转动着,从不会因谁而停脚步。

上一次听到“圣女”这个称呼,是在多少年前呢?玛丽看向那个向自己鞠躬的库格,有怀念,有悲叹,有重逢的欣喜,也有再见面不得不面对的谎言。

因为曾救了无数人,感化了许多人,就是圣女了吗?玛丽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曾作为修女的她,只是尽力去做了一切她所能做的事罢了,为了摆脱这个身份,她抛弃了一切,成为了一名舞者。

她甩开了右手。

玛丽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么的温柔:“那个被称为圣女的玛丽已经死了,我便是我,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任何的改变。”

在库格仍未直身,更为尊敬地说道:“是的大人,一切如你所说,可我们从来都不是因为这点才跟随你的,我们跟随你,是因为你所展现的品格。”

远处跑来一道身影,招着手,舞动的火把像传达着希望,松松垮垮的皮衣,在大风之下,让他整个人显得像要飞起一般,却掩饰不住他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凶兽气息。

“总算是找到了,我是利奥,爱铃的朋友,前来帮助你们。”利奥朗声说道:“歌剧团以及我的人,都带来了。”

“帝王之资?”微微安冷笑道:“”不就是果决和残忍吗?我可以做得比任何人都好,我是傲慢,但那又如何,你们没有任何一人可以超过我。”

“我的残酷与冷漠,都是为了推翻王国而生的,我不允许我的道路上有任何的阻碍,任何的犹豫,是时候,让战争全面爆发了,今晚之内,攻下伊斯莱特。”微微安站在军前:“你们是长衡最优秀的军队,占领了伊斯莱特,今后,迎接你们的,将会是鲜花,美酒与荣耀,能得到的是与被压迫人们的欢庆,与家人们的团聚,当你们老后,当你们的后代问起时,你们可以自豪地说,我参加了伊斯莱特的会战!”

无边无际的黑夜,如怪物的巨嘴,咬向伊斯其特,似乎要将最后一丝生命力都吞噬殆尽,宏伟的城墙下上,一道道岁月的刻痕,记录它所历的繁荣,与战争。

王国的王宣讲着:“将士们,长衡所走的路,是一条血腥之路,他们所过之处,如若不降,则必乏屠城,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不就是死在了他们手下吗?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拿拿起武器吧,我们会获得明日的荣光。”

优利西斯遥望着一切,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弄。

优利克,微微安的友人,王国最高等学府的最优秀的学员,公主之子。

他的存在,意味着双方还有谈判的余地,但,相反他的死亡,将会破坏这微妙的平衡。

看着魔法传来的画面,优利斯截上了名为微笑的面具。

突然,霍克斯脑后被狠狠地敲了一下,一转头,那是拿着一捆纸,没好气的爱铃:“优利西斯,你在坏笑什么,要是出了问题,饶不了你。”

优利西斯转过头,装出泪眼汪汪的样子:“好疼啊。”

爱铃又举起了纸捆:“你不会觉得,你骗得了我吧。”

优利西斯赶紧护住头:“我错了,爱铃大人饶命。”

爱铃抓紧了却又无力地放下了纸,叹了口气:“希望一切如你所料,毕竟死亡它终究是不长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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